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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9 00:0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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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被点名的两人都叫了起来。
“不要啦,还要我干活吗?”卡拉惨兮兮的说道:“会要我命的。”
“先生,别——我宁愿自己干,要是让她来——”贵鬼提出严重抗议:“只会帮倒忙。”
“贵鬼,你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有偏见了?”穆轻声责怪道:“卡拉有不懂的地方,你应该教她才对。”
“哦——”贵鬼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声。
“卡拉——”穆又转向卡拉,说道:“你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吗?”
“恩——没忘。”卡拉说道。撒娇是正常,可耍赖可就不是自己的个性了。
“既然你答应过在圣域要听我的话,不会这么早就忘了吧?”穆似乎要激起卡拉的良心:“难道你不想帮我做一点事吗?”
“哈——怎么不早说呢?”卡拉立刻开心道:“早说是帮你,别说是跟贵鬼一起干活了,就算是千难万难的事,我一定——”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到时候可别给别人添麻烦啊。”贵鬼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哼,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卡拉吐了吐舌头:“你等着给我打打下手吧。”
两人各位向对方做了个要战胜对方的手势,表示二人在圣域的战争开始了。
“对了,有几件事我要告诉你们。”穆的绿眼睛里露出了严肃:“贵鬼,十二宫来了几个新人,你要懂礼貌,知道吗?”
“知道了,先生。”贵鬼立刻点头答应道。
“还有——现在圣域负责行政事务的是奥莉维亚贝纳女士,你不要给她添麻烦。”穆提醒他道。
“我保证,先生。”贵鬼点头道。
穆点了点头,贵鬼的性子自己是有把握的,他能够按照自己说的去做(当然,贵鬼和卡拉的事不在穆的估计范围之内)。至于比较麻烦的则是——
“轮到我了吗?”卡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发誓——”
“不用那么严重。”穆轻笑了起来,紫色的几缕长发滑到了身前:“卡拉,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不熟悉的。”
“所以不要到处乱跑,对不对?”卡拉替他说道。
“这是基本的。”穆点头道。
“还有啊?”卡拉伸了个懒腰:“那我不是太辛苦了?”
正在喝牛奶的贵鬼“扑哧”笑了出来,被卡拉白了一眼。
“你先不要到处乱跑,特别是在十二宫范围内。”穆严肃的说道:“可能会有你想不到的麻烦——”
“哇,好刺激,那是不是很好玩?”卡拉连眼睛都开始发亮了。
穆小声的呻吟了一声,自己就怕卡拉的好奇心太重了。
“因为别的宫殿主人没有回来,所以不要随便乱闯,知道吗?”穆只好用这个借口。
“哦——”卡拉拖着长音答应了。
“还有十二宫里的人脾气个性都不一样,你要好好跟人家相处,知道吗?”虽然自己并不想这么罗嗦,不过这也没办法。
“知道了——还有吗?”卡拉举双手说道。
“暂时没有了。”穆摇头道。
“不就是这两条吗?放心啦,我保证自己管好自己,不给咱们白羊宫丢脸。”卡拉很诚恳的说道。
“贵鬼——”穆又转向贵鬼道:“到了圣域,你和卡拉不许再吵架了,更不许打架。”
贵鬼和卡拉互相瞪着对方,没有说话。
“听见了吗?”穆再次问道。
“听见了。”两人迫于压力,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能不能做到——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好了,大家吃饭吧。”穆替两人各递了一份热狗:“今天的早饭是阿鲁迪巴送来的,明天起由我们自己来做。”
“我来我来——”卡拉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道。
贵鬼哆嗦了一下,说道:“你别坑我啊——你做的是给人吃的吗?”
“贵鬼——”穆不满道:“如果卡拉有这个心,你应该鼓励她,这样说太过分了。”
“先生,你又不是没尝过她做的东西。要是我再鼓励她,我们会被她毒死的。”贵鬼叫道。
贵鬼说的的确是实话,穆想起了在卡拉家里的那一顿,他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毕竟——也许是卡拉对做饭不熟练。”
“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快把厨艺练好!”卡拉一手举着面包,郑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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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9 12:5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原创]圣域之梦

大人呀,熬夜没关系,不过请您注意补充睡眠。就算是吸血鬼在熬夜后也要补充足够的睡眠,敬请留意。
  你可来了
阴          阳
曹          世
地          三
府          间
古          伤
往          天
今          害
来          理
放          皆
过          有
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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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9 13:2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回复:[原创]圣域之梦

下面是引用迪哈鲁特于2004-8-9 12:56出版的回复:[原创]圣域之梦:
大人呀,熬夜没关系,不过请您注意补充睡眠。就算是吸血鬼在熬夜后也要补充足够的睡眠,敬请留意。
嘘,轻一点,不要这么快把我的身份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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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0 00: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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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拆掉这些吗?”阿鲁迪巴问道.
艾丽莎点头道:"是的,你没看见我已经划完方了吗?"
划方?好像米罗跟自己提过这个"见鬼"的词语.阿鲁迪巴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问道:"话说回来--什么是划方?"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说道:"划方是专业的术语,一般在建筑考古等方面指采用类似坐标的划分方法将地基划成一定的区域,便于勘测规划."
"啊--"阿鲁迪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很专业啊.
因为阿鲁迪巴与艾丽莎相处的不错,所以艾丽莎对他还是很客气的.要是换成是--
"大清早的背什么枯燥理论啊?"正宗主人到现在才打着哈欠爬了出来--还是赤裸着上身,满头的蓝发披散在肩上,虽说是尚未梳洗,却有一种慵懒的性感.
"哦,艾丽莎正在给我解释那个--那个--"阿鲁迪巴说道:"你怎么到现在才起来?"
"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接了几个案子."米罗一边做着早晨体操,一边说道.
"辛苦啊."阿鲁迪巴说道.
"哼,我看是纵情过度吧!"艾丽莎说道.一大早就被这个男人骚扰--哼,一个大男人,清早就黑着眼圈,这还不是前一天晚上纵情过度的证据?
米罗瞪了她一眼,说道:"是啊,不过纵情的对象不是你--老实说,要是换成是你的话,哪个男人都会没胃口的."
对于女人,特别是像艾丽莎这样的女人而言,这是一句非常伤人的话了--简直就是说艾丽莎毫无女人味,是男人的都会对她躲的远远的.
艾丽莎的脸被气白了,她紧握双拳,长长的指甲戳进了肉中.
"啊--天好热,你们说呢?"阿鲁迪巴赶紧打起了圆场.天干物燥的,可别让圣域烧起来啊.
艾丽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冷笑道:"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九流的男人只能跟九流的女人混在一起,至于对比自己条件好的女人--就只能流口水了."
"你说谁流口水了?"米罗大步上前一步.流口水?恶心死了.
艾丽莎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点也不理会他的威胁.怎么着?还想打女人不成?
"大家有话好好说_"阿鲁迪巴插在米罗面前,一手按住了他:"米罗,你--"
"你别拦他,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打算大清早起来就打女人."艾丽莎说道.
"姑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吧."阿鲁迪巴当然知道米罗不可能真的动手,不过现在米罗的脸色--让人看了怕怕的,自己还很少看见他有这样的脸色.
就像暴风雨一样,米罗的蓝眼睛里的风暴来的快去的也快,在闪了几闪以后,他退开一步说道:"算了."
阿鲁迪巴也松了一口气,他"呵呵"笑了两声:"就是,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我没空跟这个人罗嗦--"艾丽莎挥手道:"反正在正式开工以后别让这张脸在这里晃就行了."艾丽莎说完以后,便先行离开了.
阿鲁迪巴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米罗愤愤道:"你见过这样的女人没有,真是别扭到家了."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阿鲁迪巴苦笑了一下.真搞不懂怎么这两人就这么难相处呢?对,艾丽莎的大牌了一点,可人家是女人,又是专门来的专家,米罗这又是何苦呢?再说了,米罗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人是随便点,可也没见他跟谁就这么过不去--真是搞不懂了.阿鲁迪巴叹了一口气,或许自己的神经太粗了,搞不懂他们的事--
"这个女人--总有一天我要给她好看."米罗发狠道.
"算了吧,米罗."阿鲁迪巴劝道:"何苦呢?你别忘了撒加说过--"
"老兄,只要你别告密就行了."米罗攀住阿鲁迪巴的脖子,一付哥俩好的样子.
"别--你可别坑我,撒加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鲁迪巴忙不迭的摆手道.
米罗还想接着把阿鲁迪巴拖下水--所谓罚不责众嘛,既然是兄弟,当然是一起担待了.
于是,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当真是好兄弟啊--一早就在联络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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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1 00:02: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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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罗大人,阿鲁迪巴大人,早上好."挎着篮子的北都向正在"亲热"的两人打招呼.
"呦,小姑娘,一早就这么勤快啊."米罗冲北都挥了挥手.
"恩,我要去帮奥莉维亚姐姐."两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亲热",北都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她简直不知道该望哪儿看.
"快放手."阿鲁迪巴想把米罗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在人家女孩子面前成什么样子?
米罗像是要跟阿鲁迪巴过不去似的,死拽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搞的阿鲁迪巴差点翻白眼.
"喂,我说小妹子--"米罗坏怀的说道:"沙加对你好不好啊?有没有对你温柔体贴?"
"喂,你别这么说--"阿鲁迪巴拍了他一击.这么说沙加也太过分了,好像是沙加和北都有什么暧昧似的.
"沙加大哥对我很好,工作也不忙呢."北都说道:"所以我经常去帮奥莉维亚姐姐的忙,有时候撒加大哥和艾丽莎姐姐也会--"
"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也叫你帮忙?"米罗吹了声口哨,说道:"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要不然连你也会跟她一样."
北都愣了一下,说道:"艾丽莎姐姐吗?我不认为--"
"好了--"好不容易从米罗的"魔爪"下脱逃出来的阿鲁迪巴说道:"别听他胡说."
北都自然是知道米罗和艾丽莎之间的事,上次自己不就差点成了两人的炮灰嘛.奥莉维亚私下再三的告诉自己,只要一看到米罗和艾丽莎在一起最好是远离50米以上.虽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过--好像是很有道理的.
"米罗大人--"北都轻声的唤道.
"得了,别这么见外."米罗一手搭在北都的肩上,笑眯眯的说道:"你称撒加和沙加为大哥,怎么叫我这么大人呢?"他还转头问阿鲁迪巴道:"你说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不过--"阿鲁迪巴想了想,对北都笑道:"你也别这么客气了,直接叫我们好了."
"好的--"北都点了点头,有些腼腆的的说道:"米罗大哥,阿鲁迪巴大哥--"
阿鲁迪巴抓着自己的头发笑着,米罗愉快的摸着鼻子道:"乖啊,我最喜欢可爱的妹妹这样叫我了--怎么样?来给我工作如何?"
北都红着脸摇头道:"不了,我要帮沙加大哥--"
"哎--"米罗装出一付受伤的样子,一手抚着自己的心脏道:"我居然被这么可爱的妹妹抛弃了."
"你少装模作样了."阿鲁迪巴"扑哧"笑了出来道:"把人家北都说成什么了?"
米罗还是带着坏坏的笑意看着低着头的北都,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啊--对了,北都,那个--那个谁怎么样了?"阿鲁迪巴问了一句,他问的自然是被撒加救回来的女子.
"对啊对啊,被撒加老大拐回来的女人怎么样了?"米罗也是很有兴趣的问道:"我还没时间上去打声招呼呢."
"米罗大哥,你还是先别见了."北都摇头道:"现在不合适."
"干吗?撒加不舍得吗?"米罗开了一句玩笑道.
"我听说她受了伤,很严重吗?"阿鲁迪巴也问道.
"还好啦,伤到是不严重."北都说道:"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精神,而且还挺怕人."
那个女子已经醒了,虽然身体弱了一点,又受了一些惊吓,不过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似乎是很怕接触人,特别是男人.有仆役进去清理房间时,她都会缩在床脚.更糟糕的就是,每当撒加来探望她时总是在玩一个躲一个追的游戏.连北都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那个女子吓的跟什么似的,简直是在打哆嗦了--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怕撒加--搞的撒加最后只有被迫离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阿鲁迪巴说道:"怪不得撒加这几天脾气不太好."
"我是在工作室里忙的晕天倒地的."米罗伸了个懒腰道:"不过能让老大这样的女人,我是一定要看看的."
北都睁大了眼睛.他们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现在在教皇厅的人简直是躲着撒加过日子的,他们不是打算自己送上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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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1 23:05: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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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的手在房门上停了很长时间。他在犹豫是不是需要进去——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向来果断利落的自己居然害怕进一间房间,实在是不可想象的。说到底,自己害怕的是里面的女人——不,不是害怕见她。自己不想看见她因为害怕自己而发抖的样子,不想让她躲避自己…………
撒加觉得自己的内心相当的复杂,不仅是害怕,还有委屈——的确,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被自己所帮助的人回报自己,可这一次就当是自己自私一次吧,也许不能说是自私。自己救了她,把她带回圣域,尽心的照顾她,相信自己的心能够让她感受到——为什么她连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为什么她一再的躲自己?为什么她要害怕?
撒加觉得有些恼火了——神在跟自己开玩笑吗?过去想要回报自己的情意全被自己婉拒了,为什么这一次不是这样?难道这真的是神在惩罚自己过去的某种轻狂吗?
撒加冷哼了一声,自己的确是神的战士,可那只是一种职责。但是,如果把自己的命运全搭在神上,未免也太离谱了。自己的内心情感与神无关,重要的是自己如何考虑和行动。
很简单,自己要的是房里的女子,这是很清楚的。自己不在乎她出了什么事,不在乎她为什么要有类似于自杀的行为,为什么会有现在不寻常的举止……有什么事是自己不能承担下来的呢?现在自己要的是对方真正的回应,无论是什么回应,只要是她敞开内心——甚至是能看着自己说住话。否则的话,自己——
撒加闭上了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自己的内心有了尘封已久的某种冲动——这种感觉似乎让人很不舒服,撒加强迫自己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奥莉维亚因为要和艾丽莎商量一些事情,所以在一早来探望过女子之后便离开了。而此时,还没有到北都离开处女宫的时间。仆役们因为奥莉维亚的吩咐,所以通常也不会进入这间房间。
“嗨。”撒加一手搭在幔布上,轻声说道。
没有人回应。
撒加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掀起了床幔。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目标正缩在大床的角落里。
女子真的很害怕撒加,穿着艾丽莎的玫瑰红色的家居服的女子在明显长很多衣服下显得更加瘦弱,原本应该是白皙的皮肤因为几天的室内生活而变的苍白了。女子额头的伤口开始愈合,只留下了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由此看出了艾丽莎的护理术之高明和其他人照顾的细心。那一头淡金色的中长发由于缺乏打理,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这次悬崖事件明显是给她造成了惊吓,女子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虽然,有可能还不止是这个原因——她的精神从醒来时就委靡不振,而且非常害怕跟男人相处。她表现出对人和对事的漠然,毫不关心,只是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论奥莉维亚和北都怎么开导她,她的话始终很少,甚至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撒加不再像过去那样因为她的回避而让步了。让自己后退到连战场都让给别人不是自己的做事风格——无论是战斗,还是现在要得到一个女人。
撒加在床边坐下,感到了女子向里缩进去所造成的震动。
“今天好一点了吗?”撒加微笑道,蓝色的眼睛里只有清晨海风的清新与飞扬。
尽管女子没有开口,撒加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看来你的伤口已经没事了——你有什么需要吗?想要见什么人吗——”
这一句话再平常不过了,可女子似乎哆嗦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呜呜”声。
是因为什么人吗?所以才造成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撒加觉得怒气上升——是什么人让她变的如此不堪,甚至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你已经知道我是撒加,对不对?”撒加将幔布用钩子钩住。
“………………”
“至少应该告诉我,你是谁?”撒加重新在床上坐下。
女子摇了摇头,连头也不愿意抬起。
很好,至少不是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了。撒加苦笑了一下,居然有女子对自己这样——偏偏自己没有办法。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请你相信我——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解决的。”撒加说道:“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女子还是执拗的摇头。
撒加将双手撑在了已无处可躲的女子的身后,强硬的拉近了自己和她的距离。如果女子抬起头的话,会发现一直是以温柔态度对自己说话的撒加那双如同地中海一样蓝色眼睛中隐约起了风浪。
“我要知道你是谁。”撒加声音并不响,也不严厉,却是一字一句特别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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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3 00:11: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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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便是无处可逃的墙,还有撒加坚定的双手。女子只能尽力将脖子往衣服里缩,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碰到撒加。
“你不愿意说吗?”撒加皱眉问道:“为什么?因为你怕我吗?”
撒加的更近一步接近,让两人的鼻尖只相差了几公分而已。女子连气都不敢再呼了,撒加的气息已经将两人完全包围了。
女子的嘴唇变的如她的脸一样苍白,那不是因为一个男人的接近而产生的害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面对女子这样的状态,撒加觉得自己竟然感到了一丝怒火——不,撒加知道那不是针对女子,而是针对着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自己没有办法不恼火,是什么事什么人让她变成这样的过敏?
可现在她必须面对自己——撒加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现在他们的鼻尖完全擦在了一起。撒加的气息彻底融入了女子的气息中,因为情绪变动而皮肤发烫的撒加很明显的感到了女子全身的冰冷,因为她的鼻子冷的让人惊讶。两人的唇只差了一点点——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撒加的声音很轻,像是含在嘴中一样,这些字简直就像是在女子自己的口中咀嚼一样。
“不——”女子发出了呜咽的声音,她的双手颤抖的抵在撒加的胸前。
“什么?”撒加一愣。她对自己说话了吗?
“求你——”女子的声音里透着颤抖,可她的吐字是很清楚的。
“求我放开吗?”第一次听到女子开口说话,可得到的却是让自己离开她,撒加的口气里有懊恼。
“不要碰我!”女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她撞开了没有设防的撒加,想爬到一边去。
如果撒加真的用力,就算是十个女子用尽全力也不可能挣的开。可一来撒加没有设防,另外他也不想伤到她。
虽然明知道女子并不是因为仅仅讨厌自己,而是针对目前出现在她眼前的所有人。可撒加还是被女子的举动触怒了——她真的那么想避开自己吗?
撒加伸出手,按住了女子纤细的脚,却引来了女子死命的挣扎。
“放开——”女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声。
撒加伸出了另一只手,想要制住她:“别动——你会受伤的——”
“啊——抱歉——”北都被房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她以为撒加和女子在调情:“我先出去——”
因为有来人的打扰,女子终于挣开了撒加的手,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床下,几乎是逃一样的向北都直撞了过去。
“小心啊。”北都和撒加都伸出了双手。
女子想也不想的扑在了北都的身上,差点让两人都坐在了地上。
撒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为什么她要这样闪躲?
北都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感到女子在发抖,她在害怕。而撒加的脸好像是青的——北都悄悄的看了他一眼——不太好看呢。
虽然气氛很压抑,但——好像只能是自己开口说点什么了。北都轻声说道:“恩——我想,是不是——”
撒加当然知道现在自己最好离开这里——可这样,自己甘心吗?就这样让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吗?让她一次比一次的更害怕自己吗?
撒加这样的表情让北都害怕,他一向对自己很和蔼,甚至可以说就像一位哥哥对小妹子一样。可现在撒加看着自己——或者是自己和女子——的表情就像是以前老人们所说的喷火的龙一样。眼前的人真的是撒加吗?
北都觉得自己好像也要开始哆嗦了,但她还是勇敢的抬起了头,声音里带着微颤:“撒加——撒加大哥,请你让我——我们单独——单独在一起,行吗?”
撒加只感到心中的有一鼓无名火涌起,迅速在内心深处跳跃、翻滚、折腾…………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了——他紧握住双拳,急步离开了房间。
“我的天哪!”北都觉得自己屏气屏的连肺都发疼。撒加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脸好像都在扭曲呢。北都还以为他会冲过来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一口口水。
过了半天,北都扶着女子坐到了床上,她想去给女子和自己倒一杯水,可却被对方拉住了衣服。
“怎么了?”北都停下身子问道。
“我——害怕——”女子喃喃道。她自己松开了北都的衣角,有些啜泣。
“害怕?”北都有些不解,但她立刻明白了对方害怕的一定是撒加。
“是——撒加吗?”北都小心的问了一句。
女子听了这个名字后向床里缩了一下,似乎是在躲避伤害一样。
北都自己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也不能怪她啊,刚才撒加的神情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简直就不像是平时一贯温柔和气的撒加,好像——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他身上一样。北都在心里向神默默的祈祷了一下,随意想着这些东西是不对的,不该这样想——
“撒加——恩,撒加大哥——”北都说道:“他一向来很温柔的,你肯定知道的,他平时来看你都很——很有礼貌,对不对?”
女子沉默了半天,才用几乎看不见的动作点了点头。
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请神要原谅我。北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她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刚才——”北都一心想替撒加说句话,可刚才撒加那样子,自己实在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说。
“我害怕——”女子抬起了略显消瘦的脸蛋,淡蓝的眼睛流着泪水。
北都给吓了一跳,赶紧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他——难道撒加大哥欺负你吗?”不会吧?北都绝对不相信撒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可刚才自己一进房间时又看到了什么?
女子似乎是想点头,但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不——没有——”
北都嘘了一口气,她在女子身旁坐下,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害怕——我不要看见男人——”女子扑在了和她一样纤细的北都的怀中,大哭了出来,似乎要将全部的委屈、不满、痛苦……全都倒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不是因为撒加喽。北都一手扶着女子,一边替她抹眼泪:“别哭了——哎呀,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啊——来,快擦擦——”
北都一直劝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才让对方止住了眼泪。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有这么多的眼泪,自己手中的一条手帕都已经湿了。
“好了,来——快喝点吧。”北都替女子端来了一杯水,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帮她喝了点水。
“好了——来,先靠下来吧。”北都拉过来一个枕头垫在女子的身后,又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女子被撒加这么一吓,加上原先就体力未恢复,现在又这么大哭了一场。女子歪在枕头上,脸上微带着不健康的潮红,连呼吸还有点喘。
北都照顾过很多人,有老人、孩子、病人,所以说她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也对被安抚者的心理有一定的理解。
“现在好一点了吧?”北都眨着紫色的眼睛,说道:“你想说点什么吗?”
“………………”
北都歪着头,任自己的两条黑辫子垂在身前:“真的,如果你说出来可能会好一点的——也许我们可以帮你的——你知道吗?圣域的人都很厉害哦,像沙加大哥啦,穆先生啦…………”北都一边扳着手指,一边细说着十二宫人的本事。其实这几天自己和奥莉维亚姐姐陪着她时,已经向对方介绍了很多关于圣域的人和事了。
“…………你看,是不是?”北都说了一阵子以后,问道:“你放心好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肯定能——”
“我——我叫爱莉西亚——”女子终于愿意开口了。
“爱莉西亚,真好听的名字。”北都微笑着说道:“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我的名字就显得怪怪的。”
“我——我住在雅典——”女子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
北都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未干的手帕,只好将一边柜子上水盆里的小毛巾绞干,然后递给了爱莉西亚。
爱莉西亚抹了抹后,才继续幽幽的说道:“我在雅典的西区开了一见小小的手工作品店——”
“手工作品店?”北都很感兴趣的说道:“我一直很喜欢手工作品呢,可惜我自己太笨了,什么都不会。”这当然是北都太谦虚了,认识她的人都认为北都是个聪明伶俐的人,不过因为北都温柔和顺,所以很少主动引人注意。
“我喜欢做些手工的小东西,所以才开了一家小店——”爱莉西亚说道:“我一直很幸福的——”
北都安静的听着,很多时候听人说话也是对述说者的安慰。
“我有——”爱莉西亚一手按在胸口,低声说道:“一个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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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3 21:18:1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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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北都心有所感,正想开口说“那不是很好吗”,可她一见爱莉西亚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天的圣域并没有很灿烂的阳光,云朵在山间行走的很快,天气有些闷热。夏天的地中海难得下雨,在爱琴海上航行较少碰上风暴。也许今天会有一场大雨吧。
北都来到窗边,将格花窗户推开半扇,让风吹进了房间中。北都替两人倒了杯水,然后重新坐下来听爱莉西亚说她的故事。
“我和他过去是挪威奥斯陆中学的同学——”爱莉西亚说道。
“挪威?”北都将杯子递给她:“原来你是挪威人,可——”北都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跟北欧人不是完全像呢。”
爱莉西亚虽然有着北欧人常见的淡金长发和淡蓝色眼睛,可她的骨架与北欧人并不相像。
“我的祖母在二战后去了北欧,我不是挪威当地人。”爱莉西亚说道:“我的祖先是中欧人。”
“原来是这样。”北都一手支在床架上,说道:“如果我有那么漂亮的头发就好了。”
爱莉西亚摇头道:“我觉得——”她咳了一声后说道:“你的紫眼睛很美丽,很和气。”
“可是你看我的头发——”北都扯着自己的辫子,嘟着嘴说道:“乱糟糟的,好像怎么梳也梳不光滑。”
“或许换一种发型会好一些。”爱莉西亚说道。
北都点头道:“是啊——以后我要试试看,爱莉西亚姐姐——我这么叫你不要紧吧?以后你教我好不好?”她拉住了爱莉西亚的手问道。
爱莉西亚点了点头,半倚在枕头上的她就像是被雪白的缎子堆起来一样。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我们——我们——”爱莉西亚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会在家乡很平静的定居、结婚……可他的工作让他必须来雅典,所以我也来到了这里——”
北都不自觉的咬着指甲,静静的听着。
“我不是一个能干的女人,不太懂时髦的东西,甚至对商业什么的也不感兴趣。我没有受够很高的教育,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手工艺术品,所以我用带来的钱和贷款开了一家小店。”说到这里,爱莉西亚喝了一口水:“开始很辛苦——”
虽然北都在圣域深受大家的宠爱,可她也一个人在外面上过学。自己只是在课余打工赚零用钱而已,但也能体会到工作养活自己的辛苦。
“他——我是说你的未婚夫可以帮助你啊。”北都说道。
爱莉西亚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自从到了雅典以后,他就——就——”
“恩?”
“或许我妈妈说的没有错吧。”爱莉西亚哀伤道:“当时我跟着他离开挪威时,我妈妈告戒我说,一旦男人离开原本习惯的地方而进入一个新地方,是很容易改变的——我却没有听进去——”
“真的吗?”北都让人意外的着急道:“真的会改变吗?真的会不再顾念过去吗?”
爱莉西亚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对的,可我不知道——”
北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两个女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一时没有人开口。一直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大的雨滴飘进了窗内,北都才先反应了过来,她赶紧起身去把刚才打开的窗户关上。
“然后呢?”北都问道。
爱莉西亚凄婉的表情让人看了心酸:“我很快就感觉出他变了,可我——我不愿意相信,我开始欺骗我自己——不知怎么的,我更相信他的话了,对他百依百顺——甚至——”
“他骗你吗?”北都说道:“他太过分了——”
爱莉西亚苦笑道:“他开始喜欢过一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开始大量的需要钱,所以我——我把我的房子、店和一切东西都抵押了——”
“哦,我的天哪。”北都低声叫了一声:“你明知道他在骗你,还是这样做吗?”
“我知道,我明明知道的——”爱莉西亚将头埋进枕头中,说道:“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不能——”
“别哭了——我不该问的——”北都赶紧起身,安抚她道:“快别哭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啊。”
爱莉西亚啜泣了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因为他说需要——所以我——我不知道他居然拿去赌钱,结果全输了——”
“不是吧?”北都一手捂住了嘴。这个男人听上去很恶劣,在圣域里从来没有这么恶劣的人,可是不是人一到外面就会………………
赌博,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改变了自己,陷入了堕落的深渊。大凡迷恋上了赌博的人,到最后往往是不可自拔。
“那——难道他把你所有的财产都输完了吗?”北都问道。
爱莉西亚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从我这里把抵押来的钱全拿走了——”
北都轻轻叹息,是不是女人会为了所爱的人把什么都奉献出来呢?要是换成是自己,会不会这样呢?现在自己不也…………
“我没有什么钱,可也不看重钱——钱没有了,以后工作再赚就是了。”爱莉西亚说道:“如果真的是他需要,别说是这些了,就算要我去借,去偷,去抢——我都会想办法的——”
“不要这样——”北都忍不住出声阻止道。
“可是,已经不需要我这样做了。”爱莉西亚低声说道:“不需要了……”
“啊?”难道还有什么事吗?北都转念一想,说道:“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她以为发生什么不幸的意外事件。
“不——没有,不会的——”爱莉西亚喃喃道:“我去筹钱,等我回到家里——”
“难道他偷跑了?”北都紧张的问道。电视上好像都是这样演的,懦弱的男人丢下女人自顾自先跑了。
爱莉西亚又哭泣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咳嗽道:“咳——他——他和另一个女人——”
“啊?”
“他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爱莉西亚说完以后开始干呕起来,仿佛觉得那一切都是那么的肮脏。
“………………”北都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有很多事根本就是没有办法想到的。
“女人——女人?”北都小心的求证道。爱莉西亚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吧?
“他们在我的床上——”爱莉西亚用手帕压住自己的心脏,艰难的说道。
“……在你的床上——”北都已经张口结舌了。这是男人做的事吗?而且是一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亲密男友所做的。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很过分了?有没有想到他的女朋友还在替他筹钱?有没有想过——
“是误会吗?”北都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误会——误会——”爱莉西亚笑的有点可怕,刚才的干呕让她的气息很不稳定。
“别激动了,别激动了。”北都赶紧起身拍她的背部。
“谢——谢谢——”爱莉西亚挥了挥手,在北都的帮助下喝了点水。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北都见爱莉西亚情绪有点激动,觉得她还是别说下去比较好。
“不用了,这几天躺的也累了。”爱莉西亚说道。一旦打开了话题是很少会在说完以前打住。北都是个好听众,爱莉西亚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吐苦水能让自己紧张的神经平复下来。
“好吧。”北都笑道:“那你也别太累了——小心啊。”
爱莉西亚继续说道:“你问我是不是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是误会呢?”
“他们——以前认识吗?”北都说道。莫非是爱莉西亚的未婚夫一开始就脚踏两只船?
“我不知道——”爱莉西亚摇头道:“我怎么可能还会去查看他们——他们——”
真是笨啊,要是自己的话肯定是夺路而逃了。北都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我根本来不及想什么——”爱莉西亚说道:“我一见到——马上——马上就跑了。”
“哦。”北都紧紧的握住了爱莉西亚的手。
“真的——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完了,好像一切都死掉了一样。”爱莉西亚幽幽的说道:“我觉得我想逃,最好能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理解—— 我理解——”北都不住的说道。一个人在碰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事以后,第一反应都会是逃避,逃避这件事情或者是逃避某个人。这个时候,好像是自己都已经不存在了,在做什么根本就不能控制。
“我开着车,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那里——”爱莉西亚说道:“我只想一直往前开,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爱莉西亚在不知不觉中把车开上了雅典的盘山公路,在茫然中撞出的悬崖——幸好有撒加在,否则——
北都打了个寒蝉,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还好还好——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爱莉西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时我的头脑中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谁救了我——”
“是撒加大哥啦。”北都忙不迭的说道:“当然是撒加大哥了——”她把从奥莉维亚那里听来的情况告诉了爱莉西亚,又把撒加好好的称赞了一番。
“如果不救我的话——”爱莉西亚有些出神道。
“别这么说,神怎么会随便让人去死呢?”北都连忙说道:“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就不会那么辛苦了。”爱莉西亚说道。
北都想了想后,说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对,可是我认为——恩,神是很慷慨的,不会让一个人永远都在困难中。就像姐姐你啊,虽然——虽然你有很不幸的事,而且碰见了坏人——”爱莉西亚的未婚夫已经被北都打入“坏人”的名单了。
她继续说道:“可是神一定会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起来的——我就是这样的。”
“你?”爱莉西亚奇怪的问道。
“对啊。”北都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了,你看我不是很快乐吗?”北都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爱莉西亚说道。
“姐姐还有家啊,我却连家都没有,甚至是连回忆都没有呢。”北都摇头说道。
“圣域不是吗?”爱莉西亚反问道。
“这到是啊。”北都晃了晃头,说道。
“爱莉西亚姐姐啊。”北都说道:“现在你已经来到圣域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爱莉西亚凄惨的一笑道:“我现在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那——你先留在圣域好不好?”北都建议道:“我们都说过了,你现在留在圣域是最适合的了。”
“我——我不知道——”爱莉西亚说道:“也许不好,我不想——”
“你别多想了啦。”北都劝道:“大家都希望你能留下来,何况你现在的情况又能去哪里呢?不如在这里修养一阵,以后再说吧。”
爱莉西亚没有开口说话。
“还有一件事——爱莉西亚姐姐,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问——”北都犹豫的说道。
“你问吧,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爱莉西亚苦笑道。
“为什么你这么怕撒加大哥呢?”北都问道:“其实他人很好的,也挺——”她把“和气”两个字吞了回去,女孩子不应该说谎才对。
爱莉西亚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不——我不想靠近任何男人,我不想——”她抱住了自己的双肩,显得在发抖。
大概是因为被自己的未婚夫给弄的寒心了,爱莉西亚觉得男人变的真是太可怕了。一眨眼,以前是那么了解的亲密人儿竟然让人觉得陌生之极。爱莉西亚觉得害怕,她觉得任何男人都会再伤害她…………
“可是——可是——”北都对这个只能隐隐约约的察觉,毕竟她还年轻的很,不知道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过的打击是很严重的。
“我害怕——我觉得他们靠近我,我会受伤的——”爱莉西亚哆嗦道。
“不会的——至少圣域的人都很好,十二宫的大哥们都是好人啊。”北都一再替撒加他们说话,十二宫的人在她看来都是神圣的。
爱莉西亚不住的摇头道:“不——我不想靠近他们,求你了——”
“那——哎。”面对爱莉西亚这个样子,北都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现在爱莉西亚是刚受了伤害,也许以后会好的——不过,自己要去跟奥莉维亚姐姐说一声,问问她该怎么办。既然爱莉西亚要留下来,可圣域里总是有男人的,总不能让男人一见到爱莉西亚就回避三尺吧?
“爱莉西亚姐姐啊——你知道你的车全毁了吧?”北都说道。爱莉西亚只是被撒加空手抱了回来,她的车和随身的东西全没有了。
爱莉西亚点头道:“知道了。”
“那——要不要我请奥莉维亚姐姐通知你的——”北都想了想后才说道:“通知你的家人,好吗?”
“不——不要——”爱莉西亚害怕道:“我不要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的现状,不能让他们担心。
“哦,那——那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来,说了那么多,你先躺下来,好不好?”北都扶住爱莉西亚的肩膀说道。
北都小心的关上了房门,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转身面对着远处的山景,觉得心头思绪万分.
爱莉西亚的故事让北都一下子觉得生活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了,也许现在圣域安静平和的日子也只是一场梦而已—等明天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自己是不是也会面对像爱莉西亚的遭遇?或者,更糟糕?
以前,自己离开圣域去念书,可接触的仍然还是简单的校园环境—北都已经觉得很不适应了,所以她毅然放弃了继续升学,回到了圣域。北都从小在这里长大,她觉得只有这里的气氛最适合自己了。
外面的事,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可总也见过一些,也听圣域里的老人说过一些。但是像爱莉西亚这样的经历,在北都认为是不可想象的。
女人是不是这么容易陷入爱情?是不是会为了爱情把什么都奉献出去?是不是一旦爱情失去了,女人就连回头的路也消失了……北都忍不住摇头,她没有办法想出答案来。
自己呢?北都靠在石柱边,有些出神。每一个人看到的都是她甜甜的笑和温柔善意的面容,可她的心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大概不会有一个人知道腼腆的她会有着和别人一样的心事吧?
心中的人,远方的人安在?现在好吗?还会回到圣域吗?是否还记得自己——应该不会吧?像自己这样的小丫头,过了一阵子,还有谁会记得呢?
北都突然觉得有点揪心,她伤感的叹息——
“北都妹子,你也学起别人唉声叹气了?”米罗戏谑的声音响起。
北都这才回过神来,她笑道:“没有啦,我只是在胡思乱想啦。”
“不是吧?”米罗一手摸着下巴,说道:“不像——不像——”
“什么不像?”北都有点糊涂了。自己不像什么——不过,米罗大哥的眼神怎么这么古怪?北都给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像是叹气啊——不好意思,刚才眼睛有点花了。”米罗开玩笑道:“仔细一看,像是——”他故做神秘的凑进了北都。
“恩?”单纯的北都自然是上当了。
“像是某个怀春的少女啊。”米罗的脸凑的很近,仿佛在嗅北都身上的女性香气一样。
北都的脸涨的通红,她倒退了一步,说道:“米罗大人——你——”
“咦?现在又叫我大人?”米罗笑嘻嘻的说道:“不敢当哦——对了,妹子,告诉我哦,你心里想的是不是——”米罗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是不是沙加那小子?”
“米罗大——米罗大哥,你不要乱说哦。”北都一本正经的说道:“别人会误会沙加大哥的。”她觉得自己到没什么,可万一给沙加大哥带来了流言,那就——
“得了,沙加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有流言——无聊了一点,怎么样?我们给他加点调料,如何?”米罗不怀好意的说道。
北都拼命的摆手,急道:“不要啦,米罗大哥——”
“哼,又再欺负女人。”艾丽莎才一转过长廊,就撞见了米罗和北都。北都一脸通红,而米罗则一付“我是大灰狼”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今天米罗的心情不错,他也没有拉下脸,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
“艾丽莎姐姐,你不要误会。”北都连忙替米罗说话道:“米罗大哥他——”
“我见北都妹子可爱动人,不像有些人那样让人倒胃口,逗逗她又怎么了?”又来了,米罗现在一见到艾丽莎就开始抬杠,简直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
“哼,一直听说圣域民风淳朴。”艾丽莎说道:“没想到现在到来了一只狼。”
“是啊是啊。”米罗干脆露出了满口白牙:“我就是一只狼,你是不是想让我咬你啊?”开玩笑,不能每次都让这个女人占上风吧?自己怎怎么都要捞一把回来。
这句话已经摆明了是严重的调戏女性了。艾丽莎被他气的直喘气,还很少有人敢这么占她的便宜——
“米罗大哥——艾丽莎姐姐——你们——”北都担心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时决定不了是自己开溜呢,还是阻止他们的战火继续发展。
“北都,如果我是你,赶紧离开比较明智。”一个笑着的声音插了进来。
“奥莉维亚姐姐——”北都求救的向她招手。
“这么热的天,小心火烛啊。”奥莉维亚开了一句玩笑,缓解了双方的气氛。
“哼。”艾丽莎白了她一眼,仿佛在怪奥莉维亚多事似的。
奥莉维亚则笑笑,当作是没有看见。
“呦,看不出来我米罗这么荣幸,居然能跟两位——”米罗瞄了艾丽莎一眼,又假装不情不愿的加上了她:“三位女士单独相处。”说罢,他还欠了欠身。
北都被米罗的样子给逗笑了,艾丽莎正想开口,奥莉维亚一手按住了她。
“不敢当啊,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天蝎宫的米罗大人护送我等回宫呢?”奥莉维亚笑道。
“自然是在下的荣幸。”一向爱玩的米罗自然是配合奥莉维亚继续“玩”下去。
说到这里,他们两个连同北都全撑不住笑了出来,而一旁的艾丽莎也扯动了一下嘴角。
“好了——”奥莉维亚问北都道:“北都,你看见撒加了没有?我找他有点事。”
“对啊,老大上哪儿去了?”米罗也跟着问道:“我没看见书房里有人。”
“他刚才在爱莉西亚姐姐——”北都说道。
“爱莉西亚?”另外的三人全都是一愣。
“哦,撒加的女人是吧?”米罗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过,他的用语被艾丽莎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刚才在爱莉西亚姐姐那里,不过——”北都咬了咬手指,说道:“好像是闹的不愉快——”
奥莉维亚叹息道:“这也真是的——没出什么事吧?”
北都摇了摇头,但又迟疑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事——不过撒加大哥的脸色——”她哆嗦了一下,说道:“好可怕。”
“可怕?”米罗的脸严肃了起来,他皱眉道:“怎么回事?”
奥莉维亚和艾丽莎见他这个样子,很吃惊的望着他。
北都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她特别提到了撒加的脸色和最后匆匆的离开。
“糟了。”米罗一拍手,叫了一句。
“啊?”北都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没做错什么吧?”
“出了什么事?”奥莉维亚赶紧问道。
“先别问了。”米罗一摆手,制止了她们的询问,他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奥莉维亚被米罗搞的有点莫名其妙了。
“我要去——总之,这下麻烦了。”米罗停下脚步道:“你们今天不要去撒加的房间——还有,马上去把穆和沙加——算了,我直接通知他们——”
“喂!”奥莉维亚还想叫住米罗,可对方早就跑远了。
“奥莉维亚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北都小心的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别瞎猜了。”艾丽莎说道:“你怎么会有错呢?肯定是那家伙大惊小怪吧?”
“不,不像——”奥莉维亚摇头道:“我看这事——算了,我们晚一点见面再说。”她顿了顿,又说道:“艾丽莎,能不能麻烦你——”
“你要我去看看有什么动静吗?”艾丽莎已经先想到了。
“恩,既然你的房间靠近撒加那里,麻烦你了。”奥莉维亚说道。
艾丽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奥莉维亚姐姐,那我呢?”北都问道,她的紫眼睛里满含着担忧。在她看来,两个姐姐都这样紧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奥莉维亚自己也说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只是北都说的事——撒加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奥莉维亚姐姐——”北都见她在发呆,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哦——北都,你先回处女宫看看,如果见到沙加他们,就告诉他们一声。”奥莉维亚说道。眼下撒加的情况不明,奥莉维亚知道不能乱,自己还是先正常处理事务比较妥当。
“好的,奥莉维亚姐姐。”北都说了一声后,扭头就跑。
“小心啊——”奥莉维亚在她身后提醒道。

北都找遍了处女宫,可没有看见沙加的影子。她心想,既然刚才米罗大哥已经说会通知沙加大哥了,那么——可自己在路上又没见到沙加大哥——
当北都跑过金牛宫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阿鲁迪巴一早就去了镇上,自然是不在的。不然,北都肯定会找他帮忙——阿鲁迪巴宽大的肩膀让人看了就放心。
“穆先生——穆先生——”北都是一边跑一边喊的。
“咦?你是谁啊?”“嗨,北都——”让北都吓了一跳的是——才刚进白羊宫,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跳了出来。
小的人影撞到北都面前后,突然一闪就不见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白天见了鬼,只是不了解这个“小鬼”就喜欢玩这个。大的人影则直直的冲进了北都的怀中。
可怜的北都,这一天的惊吓没个完,眼下又差点被撞倒。她的紫眼睛圆滚滚的瞪着怀里的人—一头黑色的短发,可惜凌乱了一点;比自己还矮的个子,但是气势到是不弱;乌黑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呢。
“哈哈,真笨。”头顶上传来小鬼的笑声:“连走路还会撞人。”
“什么?”北都抬头看去,立刻惊喜道:“是你——贵鬼!”按照贵鬼爱玩的脾气,北都自然跟他是认识的。
“我正要去找你呢。”贵鬼从悬着的屋顶跳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听说你到十二宫来了?”
“是啊——不跟你说了,穆先生呢?”北都东张西望道:“我找——”
“你好,北都,好久不见了。”从里面走出来的穆笑着和北都打招呼。
“您好,穆先生。”北都立刻向他恭敬的行礼。自己从小时候就很尊重这位温和的俊美男子——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就是觉得穆的笑容里有着一种权威,或者说是穆用淡淡的笑意掩盖了天生的威严。不过话说回来,这和自己看见沙加大哥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不用多礼。”穆笑着扶住了北都。
“是啊是啊。”贵鬼也说道:“以前在镇上,你不是那么拘礼的——不用客气啦。”
“北都——这位是卡拉霍斯,我的学生。”穆为两个小姑娘介绍道:“卡拉,这位是——”
“你好,我是北都。”北都自己介绍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到眼前这个叫卡拉的女孩子似乎对自己有敌意,应该不会吧?可是——
“我叫卡拉,你好,北都姐姐。”卡拉甜蜜的笑着,还挽住了穆的胳膊,说道:“穆,你认识北都姐姐吗?”
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穆则巧妙的脱开了卡拉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注意你的礼貌哦——北都是镇上的居民,我们大家早就认识了。”
穆怎么会看不出卡拉想干什么——这个小鬼肯定是以为北都跟自己……亏她想的出来,眼下一定是把卡拉当成假想敌了——穆看了一眼表面上不以为然,实际上眼睛里透着紧张的卡拉,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鬼,明明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还在硬挺着。
北都不知道卡拉到底想干什么,虽然她觉得卡拉对自己的态度怪怪的,却也没有多想。
“穆先生,刚才米罗大哥——”北都赶紧对穆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穆点头道:“没什么,沙加已经在撒加那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就行了。”
“哦。”北都当然早就见识过他们的厉害,所以已经习以为常了。
“什么事?什么事?”卡拉颇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东西知道了?穆,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
“凡是未经允许在十二宫里乱走的,一律叉出去。”一旁的贵鬼吐着舌头,说道。
“少骗人了,你想吓谁啊?”卡拉想伸手拎起贵鬼,可惜被他闪过了。
“贵鬼——别忘了你的任务。”穆说道:“那些书——”
“知道了,先生。我保证完成任务。”贵鬼调皮的抱住了穆的腿,笑嘻嘻的望着他。
穆在贵鬼的头上轻敲了几下——这个小家伙——他又转身对卡拉说道:“卡拉,你答应过什么?”
“……好了,好了,我不跟着你就是了。”卡拉只好妥协,谁叫自己答应的太快呢。
北都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卡拉好像对穆言听计从呢,什么样的学生会这样听话呢?而且——北都想到刚才两人依偎的情景——不会吧?在北都的印象中,穆先生虽然好说话,脾气好,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亲密的缠在他身边;或者说,是大家一看到穆就有了敬意,不敢有这样的举动吧。可现在——
“北都——”穆轻声唤道。
“啊——”北都赶紧清醒过来,说道:“什么事?”
“你要回处女宫吗?”穆问道。
北都点了点头,既然米罗大哥的吩咐已经做完了,自己还是回处女宫做事好了。
“沙加已经在教皇厅了,现在我也要过去。”穆微笑道:“你在这里跟贵鬼和卡拉一起玩,好不好?”
北都觉得穆好像是拿自己当小孩子一样,可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我留下来好了。”
穆的绿眼睛里有温暖的笑意,他赞许的点了点头,低头对不知道什么又“挂”在自己身上的卡拉说道:“卡拉,你和北都好好相处哦——恩,北都是——”他看了一眼北都。
“我18岁了,穆先生。”北都说道。
“那卡拉就是妹妹了。”穆笑道:“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没有人可以陪你,现在你和北都可以好好相处了。”
卡拉蹭在他身边,答应的有点不情愿。贵鬼本来想笑话她几句,可常年跟在穆身边的他似乎感到穆的眼睛里有一点少见的担心,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穆以后,北都陪着卡拉一起帮贵鬼整理穆的藏书——那数量还不是一个“多”字就能形容的了的。三人里只有贵鬼是最精神抖擞的,只见他一边自己搬书,一边用念力替自己省力气。相比之下,卡拉就无精打采的多了。
“要不要喝点水?”北都给三人端来了柠檬茶。
“我不要,你们先喝好了。”爬在最上面的贵鬼冲两人喊了一声,眼下他正干的欢呢。
“给你——你没事吧?”北都将杯子塞给卡拉,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舒服吗?”
“没有啦。”卡拉一口喝完了柠檬茶,又在脸上抹了一把,可不小心把手上的灰涂了上去——这下可成了一道道的花猫脸了。
北都“扑哧”笑了出来,她掏出手帕替卡拉擦了擦:“瞧——都成花猫了——别动,就好了——”
“北都姐姐——”卡拉那双黑眼睛灵活的转了几转,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
“恩?”北都替卡拉擦完脸后,又给她理了理头发。
卡拉发出了像猫咪一样的声音:“呜——姐姐啊,你跟穆先生——很早就认识了吗?”
北都一愣道:“是啊——不过穆先生比我到圣域的时间早。他们以前到镇上去,大家当然是认识的。”
“大家?”卡拉也是一愣。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是啊,先生在圣域的人缘很好,大家都很尊重他呢。”北都如实的说道。
“哈,姐姐——”出乎北都意料的是,卡拉居然上前楼住了她:“嘿嘿,我想错了哦。”
“想错了——”北都略略一想,立刻明白了自己被卡拉想成了“情敌”,她失声笑道:“你呀——”
两个相差一岁的的女孩子终于“和解”了。
“喂!你们两个快来帮我啊——哇!”在北都和卡拉头顶的贵鬼向两人喊道。可他脚下一滑,连人带书载了下来——饶是贵鬼有十分的机灵敏捷,也只能勉强保住了自己,可一同掉下来的书——
“哎呀!”“我的天哪!”下面的两个女孩子乱成了一团——

“艾丽莎,他们——”奥莉维亚问道。
“还没有出来。”艾丽莎摇头道。
两人看着紧闭的门,互相看了一眼——穆也进去很久了,可怎么还不出来呢?
“对了,艾丽莎,有件事要告诉你——”奥莉维亚对艾丽莎说道:“上次你说的曲颖帆——”
“怎么了?”艾丽莎忙问道:“找到她了吗?”
奥莉维亚摇头道:“城户集团总部传来消息说,只能确认她现在没有离开中国,可具体在什么地方——恐怕一下子还——”
“哼,我早说了她很难被找到的,不知道藏在什么鬼地方。”艾丽莎说道。
“城户集团的情报网很值得依靠,我想——”奥莉维亚的话被开门声打断了。
沙加、穆,还有米罗一起走了出来。虽然三人脸上稍稍有点疲倦,可看的出来,三人都很轻松。
大概是有某人的原因,艾丽莎没有上前。奥莉维亚自己上前问道:“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事了。”米罗摆了个胜利的手势,表示一切正常。
“那——到底——”奥莉维亚到现在还不知道从头到尾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老大有点情绪失控——”米罗轻笑道。
“撒加有些情绪波动,现在已经没事了。”沙加微微一笑道:“大家不用担心了。”
“哦——”奥莉维亚见三人的态度有点含含糊糊,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眼尖的米罗一出门就看见了和奥莉维亚在一起的艾丽莎,他装做没看见似的,伸了个懒腰:“真是劳累的一天啊——各位,我还有工作要做,失陪了。”他冲在场的人摆摆手,在经过艾丽莎面前时头一扬,神气的离开了。
米罗的这付“挑衅加别扭”的样子被穆看在眼里,他惊讶的看了看艾丽莎,又向沙加望了一眼——
未曾睁眼的沙加似乎有所感应,他微笑着挑了挑眉,好像在回应穆。
“哦,穆——这位是艾丽莎洛兰小姐。”奥莉维亚想起还没有为两人介绍。
“久仰大名,洛兰小姐。”穆首先欠了欠身。对待女性,他一向是礼貌周全的。
“你好。”艾丽莎颔首道。既然别人这么客气,自己当然也不会失礼。恩怨分明是艾丽莎的个性之一。
穆客气了几句,也不外乎是麻烦艾丽莎帮忙之类的话。艾丽莎一一做了回答。她向穆解释白羊宫的保存在十二宫中属于比较好的,因此就算是维修工程全面启动,也不会有很大的动作。
“那么,我先告辞了。”沙加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向奥莉维亚和艾丽莎点了一下头。
“沙加,北都在我那里。”穆对他说了一句。
沙加说道:“那么请你转告她,让她先回去吧。今天她也忙了一天了。”
待沙加离开以后,奥莉维亚问穆:“需要我去看看撒加吗?”
“不用了。”穆的笑容里有一丝古怪的意思:“或许——他今天不好意思见大家吧。”
“啊?”奥莉维亚听到这句话,表情也变的有点古怪了——不好意思?穆说的是撒加吗?是自己认识的撒加吗?
她看向艾丽莎,对方也是有点茫然。
“二位——你们先去休息吧。”穆对两位女士说道:“今天真是难为你们了——那位,就是撒加救回来的小姐,她还好吧?”
“你说的是爱莉西亚吧?”奥莉维亚说道:“听北都说还好——她好像跟北都合的来。”
穆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听说这位小姐不太愿意见陌生人,我不方便去看她——这样吧,我明天送一点安神的草药过来,对她或许是有帮助的。另外,我不知道她的伤口——”
“她的伤全是外伤,没事的。”艾丽莎说道:“我一直在替她换药,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穆微微一笑,绿眸中漾出温馨的神情:“那就好了。”他向艾丽莎欠了欠身道:“真是麻烦你了,在你工作繁忙之于还要做这些事情。”
穆的彬彬有礼让艾丽莎也跟着客气了起来:“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呦,你们两位可别这样了,岂不是要折杀我吗?”奥莉维亚开玩笑道:“本来这些都是我的事啊。”
在逐渐西沉的落日下,三人愉快的笑了起来…………

艾丽莎向奥莉维亚示意,桌上有她刚煮好的咖啡。
奥莉维亚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脱下了穿了一整天的鞋子,又端起了咖啡深深的嗅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才是惬意的时候啊。”
艾丽莎一边整理桌上堆的到处都是的图纸,一边回答道:“我看你连坐下来的时间都没有了。”
“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艾丽莎要么在天蝎宫确定一些建筑事宜(包括和某人进行唇枪舌战),要么就是在房里画图,基本上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我看再下去可能十二宫上下都会忙起来了。”奥莉维亚说道。
“是吗?”艾丽莎表示怀疑。
“你没发现十二宫的人越来越多了吗?”奥莉维亚反问了一句:“人多也就代表事也会多起来——我看我最好是动员全体十二宫人员一起行动,总不能就我们几个忙吧?”
艾丽莎耸了耸肩膀,道:“我无所谓——如果是你需要,你看着办好了。”
“对哦,你现在只希望尽快找到曲小姐。”奥莉维亚笑道。
“她能帮多少,我不敢说——就算是找到她,她愿不愿意来也是一个问题。”艾丽莎咬着铅笔,说道:“问题是她现在到底在哪个鬼地方。”
“放心好了,我想曲小姐是不可能在‘鬼’地方的。”奥莉维亚说道。
虽然艾丽莎没有说话,可她心里对奥莉维亚的话并没有底——她太了解曲颖帆了,搞不好她真的——
“北都说爱莉西亚想暂时留在圣域,我还不知道撒加的意思——眼下,他们的关系又是这样。真是伤脑筋啊。”奥莉维亚也是相当的头疼。
看来,圣域也不是丝毫没有烦恼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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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陕西临潼附近。
这一带在这个季节属于炎热的夏季,或许在过去这里并没有这样的酷热,可近年来由于整个人类生存环境的恶化,加上植物的大量砍伐——这一切让原本就植被缺少的陕西更是缺少了绿色的滋润。
夜晚的这一带,风沙要比别处大一些。黄土地上的植物非常的稀疏,虽然政府一直在推行类似“绿色长城”的计划,可是由于土地本身的原因和其它人为的因素,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然而,就在这一片看似并不繁华的土地上,自古以来就是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在地。自西周以来就有很多王朝把根本所在地设在这里。秦代的咸阳、唐代的长安等等都是重要的王朝首都,而且被历代王朝所有人视为王脉所在的皇陵也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美国政府官员到中国参观访问时提出了一个具体的经纬度,要求前往参观。让这些西方人意外的是,中国政府立刻就同意了这一请求。其实美国人通过卫星发现这一带有不少高大的土堆分布,他们误以为这里是中国政府的秘密军事基地。其实这些美国人发现的只是中国古代历代王朝的皇陵所在。
那些耸立在这片黄土地上的高大土堆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由当时的民众依靠人力为最高统治者堆筑的死后的世界——陵墓的地上建筑。当然更为重要的地宫建筑是隐藏在极深的地下,不为普通人所知。
历史上有多少重要的、显赫的、仁慈的、残暴的君主躺在这些土堆之下。
从现代人经济实用的角度来看,将那些只在历史书上看见过的众多宝物藏在地下,去陪伴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未免也太浪费了。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掌握过权利的统治者全都打过这些陵墓的主意,可是基于政局的原因或是财力物力的原因,这些陵墓中的大多数幸运的躲过了后人的毒手。不可否认的是,传说中这些陵墓中设置的重重陷阱和要人命的暗器也是阻止了盗墓者的原因之一。
在这些陵墓中,最为引人注意的就是秦始皇陵了。
秦始皇,中国统一的秦王朝的开国皇帝。嬴姓,名政。秦庄襄王之子。13岁即王位,39岁称帝。秦王政登基之时的秦国实力在战国末年的诸国中已经是最强的,具备了统一东方六国的条件。秦王政初即位时,国政为相国吕不韦所把持。公元前238年,他亲理国事,免除吕不韦的相职,并任用尉缭、李斯等人。自公元前230年至前221年,先后灭韩、魏、楚、燕、赵、齐六国,终于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多民族的、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国家--秦朝。
登基之后,秦王政创立了“皇帝”的尊号,自称始皇帝,宣布子孙称二世、三世,以至万世,代代承袭。随后,他在全国范围内废除分封制,代以郡县制;在皇帝的直接控制下,建立自中央直至郡县的一整套官僚机构。以秦国原有的法律令为基础,吸收六国法律的某些条文,制定和颁行统一的法律。将原六国贵族豪富迁至关中、巴蜀,以防止他们的分裂复辟活动。又明令禁止民间收藏武器,销毁没收得来的武器,铸造12个金人。秦始皇在经济上推行重农抑商政策,扶植封建土地私有制的发展。始皇三十一年(前216)下令占有土地的地主和自耕农只要向政府申报土地数额,交纳赋税,其土地所有权就得到政府的承认和保护,并以商鞅所制定的度量衡为标准统一全国的度量衡制度。统一全国币制。为发展全国水陆交通,又实行“车同轨”,修建由咸阳通向燕齐和吴楚地区的驰道,以及由咸阳经云阳(今陕西淳化西北)直达九原(今内蒙古包头西)的直道;在西南地区修筑了“五尺道”,开凿沟通湘江和漓江的灵渠。在文化思想方面,以秦国通行的文字为基础制定小篆,颁行全国。并利用战国阴阳家的五德终始说,以秦得水德,水色黑,终数六,因而规定衣服旄旌节旗皆尚黑,符传、法冠、舆乘等制度都以六为数。水主阴,阴代表刑杀,于是以此为依据加重严刑酷法的实施。始皇三十四年,下令销毁民间所藏《诗》、《书》、百家语,禁止私学。随后因求仙药的侯生、卢生逃亡,牵连儒生、方士四百余人,而将其全部坑杀于咸阳。
秦始皇即位后,派蒙恬率兵出击匈奴,还把战国时秦、赵、燕三国北边的长城连结起来,修筑西起临洮(今甘肃岷县)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在征服百越地区后,设置桂林、象郡、南海等郡。始皇末年,秦郡数由统一之初的36郡增至40余郡,其版图“东至海暨朝鲜,西至临洮、羌中,南至北向户,北据河为塞,并阴山至辽东”。秦始皇在统一六国之后,修建豪华的阿房宫和骊山墓,先后进行五次大规模的巡游,在名山胜地刻石纪功,炫耀声威。为求长生不老之药,又派方士徐(即徐福)率童男女数千人至东海求神仙等等,耗费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加深了秦朝人民的苦难。三十七年,秦始皇巡游返至平原津得病。于是作书命长子扶苏送葬,并继嗣帝位。行至沙丘(今河北广宗西北),秦始皇病死。赵高勾结始皇少子胡亥和李斯,伪造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并赐扶苏死。秦二世胡亥即位后不久,即爆发陈胜、吴广领导的农民大起义。秦朝灭亡。
话说回来,近年来,埃及的古代文明考古挖掘工作在世界上一直倍受关注,特别是关于大金字塔中墓道的机器人探索行动。据说,由美国和埃及共同负责的这次探索行动是在全世界范围的现场直播,当时有大约2亿人观看了节目。不过,这次行动的主持人——埃及吉萨高地金字塔文明挖掘的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经提到,要是中国的秦始皇陵被打开时能够现场直播的话,全世界大概会有20亿人观看吧。
这句话并不假,秦始皇陵在中国古代的皇陵中的地位是第一位的,这并非仅仅是它的主人在生前有着显赫的名声和重要的历史地位,也由于秦始皇陵本身在古代皇陵中因有着特殊的设计、宏大的工程和诡异的传说而地位不一般吧。
秦兵马俑坑、秦铜车马坑、秦石铠甲坑等陪葬坑和陪葬墓的发现与发掘,使全世界都受到了强烈的震撼。而这些也只是秦始皇陵的冰山一角而已,可想而知其主要地宫的陵制和规模将会是怎样的使人震撼。
秦始皇陵位于临潼城东5公里处,背靠骊山,面对渭水。秦始皇陵仿咸阳宫的规模而修建。当时地面建筑众多,现地面建筑全被毁,仅存陵丘,为四方锥形,原高 120米,周长2000多米,现陵丘残高46米,底部周长400米余。这些外部情况也只是根据传说和现存的实物推测而已,至于其内部——至尽仍是一个迷。
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里是这样记载的:“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司奇器珍怪徒藏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也就是说,秦始皇陵地宫建筑犹如秦咸阳宫殿,内有百官位次,地宫屋顶砌筑了纹石和明珠像征日月星辰,地面还以水银像征百川江河。而且,这座埋藏着无数珍奇动物及物品的地宫中,还有用人鱼膏(据说是东海中的一种形似人的四脚鱼)做成的蜡烛永不熄灭地燃烧着,使地宫常年形同昼。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工匠在地宫内制作了神奇的机关暗弩,当盗墓贼一旦接近墓门,便暗箭齐发,将之射杀于墓外。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政府开始大规模的勘测秦始皇陵,由国家主持的专业考古队进驻。不过,政府很明智的宣布现在不会打开地宫,只是对其进行外围的勘测。根据初步勘测的结果来看,秦始皇地宫仍然保存完好。
不管陵墓有多伟大,陵墓始终都是陵墓,它的主要作用是安置死人。中国人对死人一向来是敬而远之的。通常情况下,在夜晚是不会有人愿意在陵墓附近久呆的,特别是在今天这样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万一不小心撞上了从哪个朝代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不过,事也有例外——
夜晚的黄土地上,稀疏的草木间只有小型啮齿动物在活动——就在此时,一个古怪的黑影从草丛里冒了出来。虽然今晚没有月光来印证黑影是人还是鬼,不过——照影子的动作来看,应该是人吧?还是一个高挑苗条,动作如同豹子一样灵敏的影子。
黑影好像还背着一个很大的包——现在可以确定是人了,没听说过鬼还背着行李的。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黑影居然找了块干燥一点的地坐了下来,打开了背包,取出了几个罐头——难道是打算深更半夜在秦始皇陵的土地上野餐吗?
黑影解开了脸上蒙住的黑色透气性布料,隐约可以看见是一张似乎久未见阳光的年轻女子的脸,碍于光线实在太黑了,没办法看清楚女子的脸,只是那一双似黑钻般明亮又隐约如墨绿色玉石般的明眸在黑暗中着实引人注意。那竟不像是人的眼睛,可天下的生物中有哪一种有这样的光芒呢?
女子在大背包里摸了一会儿,像变戏法一样又取出了另一团小一些的黑影——同样有着如同夜明珠一样的眼睛。
“喵喵。”小黑影似乎在抗议着主人的手势太重了,这样被人拎着脖子似乎是有些伤面子——实在是一只很有自尊的猫。
“小乖,我们吃夜宵了哦。”女子的声音略显清脆,仿佛是深雾的竹林间悬挂的风铃被微风撩了起来。
“喵。”被女子称作是“小乖”的猫咪缩在她的膝上,这一声是表示对用餐环境的抗议。
“我知道,我知道。”女子理解般的点头,语气中带着玩味:“不过想想前一阵子——小乖,我们是不是应该知福呢?”
这一次,小乖没有再开口。一人一猫在不合适的环境中悠闲的品尝着夜宵,而思绪则回到了不久以前…………

“好极了,让我看看——”曲颖帆蹲在地上,捡起了几片陶片,仔细的看了一下。
自己的估计应该不会有错,那么——曲颖帆站了起来,向这个小小的土坑周围望过去——这只是一个废弃的陪葬坑,坑中并没有已经引起世人关注的兵马俑之类的的东西,只有一些当年装有谷物的陶罐。经过了两千年的时间流逝,陶罐已经变成了满地的碎片。除了专门的研究者以外,大概不会有人对它们感兴趣了。
这里是距离秦始皇地宫有一段路程的某个陪葬坑,因为被发现的时间早,所以这里已经被彻底勘探过了——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再对它有兴趣了。
世界上的事往往就是那么怪异,一心想得到的东西就隐藏在最普通的地方。大概是现代人类对于科技过于依赖了,所以没有了数字、数据之类的证据什么的,人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头脑,想象力这种东西更是早就被抛弃了。
从考古学这个专业来说,人的想象力在其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真正意义上的考古学是在19世纪以后才诞生的。虽然初期的考古学被部分专家认为是“强盗式的挖掘”和“野蛮的行为”,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那个时期确实是考古大发展的时期,这是让后来的考古学家垂涎三尺的。
传说中特洛伊海伦的首饰就是在谢里曼想象的执着下被找到的,图坦卡蒙法老陵墓的挖掘是在那位据说因诅咒而死的英国人从小的梦想中被实现的。可惜到了后期,人类考古不再有这样戏剧性的故事,而逐渐被专业的人才、必要的设备、肯定的数字所取代。在考古学领域不再需要想象力,要的是规矩和规则,使人觉得考古气氛变的墨守成规了。如今的考古界的工作流程就是计划——确认——讨论——申请——挖掘——结论,简直一切都可以在纸上完成。
秦始皇陵的挖掘工作主要由中国政府支持,比较大的成就应该算是兵马俑的发现,可那也是在70年代因为几个极偶然的因素才被世人所知的。中国政府以保护为主的态度是正确的,不过这也让一心希望能见识一下秦始皇地宫的人们感到了不耐和惋惜。只要留心一下,近几年来关于它的新闻,大多数就是外围勘测啦丈量啦什么的,就算是有地宫的新闻也是专家估计的结果。
这些资料加起来大概也有一房间那么多了吧——曲颖帆微笑了一下。不用怀疑,曲颖帆现在所在的就是秦始皇地宫的某个秘密入口处——当然这还有待于她的证实。
曲颖帆不是盗墓贼——不会有哪个盗墓贼有这个胆子,单枪匹马的闯一座皇陵的;她也不是专业的考古队员;更加不是什么业余旅行者之类的。曲颖帆只是一个冒险家——这是照她自己的话说的,全文应该是“乐于探索一切古代现代奥秘的非专业人员”,曲颖帆甚至还印了一张以这个作为头衔的名片,不过到目前为止,使用频率比较低罢了。
上一次曲颖帆在专业考古学家进入之前,抢先一步钻进了西汉的一座王墓中。她对文物什么的并没有私人占有的兴趣,只是想参观一下罢了——不然等专家鉴定结束再公开展览,那恐怕是多年以后的事了——更重要的是,曲颖帆享受着去发现过程的乐趣,她觉得那非常有成就感。
让曲颖帆意外的是,那座近两千年的古墓中竟然还有那个时代陪葬的美酒——她没有私下独吞,只是用皮囊取了其中的一罐而已,剩下的就留给晚她一天进入的专家吧,毕竟不能把事做的太绝了。
曲颖帆自己品尝了美酒后,便立刻封存,把它作为礼物寄给了远在法国的老教授——一来这位教授也是个爱杯之人,相信他会非常喜欢这件圣诞礼物;二来曲颖帆也打算让一向骄傲于自己国家酿酒技术的法国人瞧瞧中国人的厉害,咱们的祖宗在两千年前就已经是酿酒的大师了。
今天,曲颖帆想参观的是秦始皇地宫——为此,她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查阅各方面的资料,准备用具和查看地形。这其中的艰难过程简直可以另写一本书了。
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曲颖帆花了不少时间打入了当地社会,融进了他们中间——这在临潼这样的地方是必须的,毕竟她不是普通的旅游者,经常在这一带徘徊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不知道阿昭会不会准时啊?”曲颖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她又轻轻的敲了敲背包:“你说呢,小乖?”
“喵。”背包里发出了不悦的声音,竟然是一只猫——曲颖帆打算带着宠物进秦始皇地宫?
眼下,曲颖帆所处的陪葬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坑而已,满地的碎陶片,四周和头顶是夯土——这里并没有进行过揭顶式的挖掘,因此曲颖帆是从原先的挖掘洞口爬进来的。
这里可能有秘密的通道——对于曲颖帆而言,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推测。根据曲颖帆手头上搞来的据说是比较可信的地图来看,秦始皇陵整体上是按照咸阳的模型建造的,大量的陪葬坑也是其组成的部分。既然是以城市模型来建造,那么必然少不了相互沟通的墓道——可以把它想象成是城市中连接各处的道路。
曲颖帆在纸上设计了好久——利用电脑查阅了该区域在历史上发生的重大地质灾难以后,曲颖帆删掉了部分肯定倒塌的通道所在,在剩下的可能有通道的秘密入口中——曲颖帆再三考虑以后,同红笔划出了其中的四个。
并不是说没有其它的可能了,只是让曲颖帆自己再去挖掘打开入口——一来她不愿意这么辛苦;二来工程未免过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10几天以前,曲颖帆就开始了秦始皇地宫探索的正式行动。可惜的是由她所选出来的四个入口被排除了三个:一个是过于靠近居住区,曲颖帆不想被当作是盗墓者而遭到通缉;一个入口处已经沉入了水下,想要找到实在是太花时间了;另一个被圈定的入口是不存在的,曲颖帆在地图规划时犯了一个小错误。
现在,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个陶器坑是最后的可能了——不会是自己弄错了吧?不过,自己的灵感一向来比较准确,而且资料也是很丰富可信的——相信目前在曲颖帆手上的材料比任何一家单独的专门机构或任何一个专家所拥有的都多。加上曲颖帆有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又不受其它人或事的约束,所以她的行动力远远高于前者。
看来地上是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了,曲颖帆觉得没有必要去清理满地的碎片,根据她刚才的观察,土坑里的土质是不可能有什么古怪了。
曲颖帆将眼光转向夯土墙——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利用暗门什么的可以有隐藏的通道——曲颖帆从包里取出一付手套戴了起来,然后才摸了过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手套,而是用一种太空材料制成的防意外的手套——简单的说就是“刀枪不入”的那种,很多武侠作品中都有类似的描写,这可不是传说哦,现代技术已经达到了这一点。曲颖帆在试用这件工具时就觉得非常的满意。
多年的经验告诉曲颖帆,危险是随处可见的。就像现在自己只是在土墙上摸索几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咬自己一口。曲颖帆握拳,用指关节在墙面上划了过去——如果有不一样的材料,手上的质感是不一样的。
“怪了——没有。”大半个小时以后,曲颖帆喃喃自语道。她小心的在四面墙的周围检查过了,除了夯土还是夯土,没有暗门存在的可能。
“喵。”曲颖帆的宠物小乖把小脑袋从背包里探出来,包里真是不透气啊——曲颖帆的背包是特制的,几乎可以达到防水防渗的地步。可呆在里面的生物,日子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好吧,小乖——你来看看。”曲颖帆索性将小乖放了出来。
小乖用一种优雅灵巧的姿势着地,举起了前爪蹭了蹭脸。它可不是普通的家猫或是宠物猫,凡是有点知识的人肯定会惊讶于它与众不同的体型。可以说,它的骨骼不大,还是一般的猫科动物的品种,可身上的肌肉不似一般猫的松软,反而是精干的。那一身黑色的皮毛滑的就像丝缎一样,还有着天生的不靠人工打理的光泽。
小乖——当然了,这个名字未免有损于它的颜面,但是在被它那个怪异的主人叫作“苏格拉底”、“拿破伦”等之后,这个名字似乎是最好的了——它的眼睛应该是一种近乎于黑的深绿色,在夜晚望去,就像两小簇鬼火在跳跃一样。只有主人和少数人知道,平时懒散的小乖隐藏了不亚于豹子的牙齿和利爪。一旦把它惹火,那么那个人可能会死在看似无害的小乖爪下。
小乖是一只山猫和埃及猫的混血儿,这是很罕见的,因为它们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品种。山猫是比较凶猛的野生猫科生物,虽然它们与家猫的祖先是一样的,但是在历史进化中,它们保留了祖先凶狠的捕食本能,没有被人类所驯化。与家猫相比,山猫则显得更加的狡猾。而埃及猫是人类早期就驯化的猫,当埃及的尼罗河流域还是被神统治时,埃及猫就成了高贵的皇家宠物。纯种的埃及猫已经很罕见了,它们以其神俊的外形、聪明的头脑倍受人们的宠爱。
曲颖帆花了不少精力才驯化了小乖,从此以后一人一猫横行天下。吃过他们的苦头的人与日俱增。因为小乖的聪明和灵活,还有动物天生的敏感,曲颖帆喜欢将它带在身边——有好几次,都是靠小乖的敏锐,才使两人(一人一猫)摆脱了困境。
曲颖帆弹了弹身上的尘土,轻松的说道:“小乖,或许是你比较行哦。”
小乖轻蔑的转开了头,仿佛在嘲笑主人的无能——它在碎片间跳跃前行,根本不担心会被它们划伤。时不时的,小乖还用爪子捅一捅土墙。
“啊哈,你不相信我吗?”曲颖帆笑了起来。难道它还要亲自再找一次吗?
小乖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行动——有时候主人也会有失误,最好不要太相信她。小乖甚至伸出了藏在毛中的锋利爪子,刺进了夯土中。
虽然被自己的宠物看不起,不过曲颖帆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小乖的行动。从以往来看,小乖还是很有一手的——当然了,这是因为自己调教的好。
转了一圈以后,小乖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它向上一纵,利爪在墙上勾了一下,再猛的一扑,将前爪牢牢的扎在了上方裸露出来的岩石上。
“哦?”曲颖帆仰头说道:“发现什么了吗,小乖?”
可惜小乖必须用一只前爪扒住岩石,它小心的用另一只爪子敲着间杂着碎石的土层,搞的在下方的曲颖帆赶紧闪开那阵尘土。
“咳——什么东西?”曲颖帆一边挥着手,一边说道:“小乖,你发现什么了?”
如果小乖能说话,搞不好它会要曲颖帆自己上去看看。它向后一跃,轻轻的着地,整个动作流畅而华丽。
“哼,神气吗?”曲颖帆向小乖扮了个鬼脸。这个家伙居然洗起了脸,丝毫也不理会自己。是看不起自己吗?
曲颖帆将系在腰间的背包收紧,她抬头看了一眼大约有3米多高的距离,后退到角落里,而后急冲几步,纵身一跃——大概是因为背包的重量问题,这一跳并不像曲颖帆想象中那么顺利,幸好她反应迅速,伸手抓住了刚才小乖攀住的岩石。
曲颖帆深吸一口气,腾出一只手在土层顶部检查起来。
“这里——”曲颖帆触到了一块感觉不一样的石头。而麻烦就在于整个人悬空,很难找到施力点。
曲颖帆的眼珠一转,当她的视线转到周围的碎石时,她已经有了主意。曲颖帆一扭腰,整个人承90度旋转,跟土层已经是平行了。现在她是完全贴在了土层下面——虽然有点辛苦。
在试了试暴露在土层之外的石头的牢固程度以后,曲颖帆又垂下了腿,她用一只手从腰带处拉出一条闪着银光的细绳,将它固定在石头之上。
“哦——”曲颖帆吹了吹自己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手:“好痛——哎,别伤到手才好。”不过,仔细听这句话,好像是开玩笑的成分大一些。
曲颖帆摒住呼吸,将自己触到的那块古怪的石头上的黄土掸去——里面露出了一块方整的黑色石块。
“玄武岩。”曲颖帆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材料:“还是黑色的玄武岩——果然有戏。”这是一块一眼看过去就是带有人工痕迹的石头,加上又是秦代崇尚的黑色,说明它没有那么简单。
“我说小乖,你看里面会不会跑出一只怪兽来?”观察了一会儿后,曲颖帆悠悠的问了一句。
“喵。”小乖低声叫了一声,纵身跳到了曲颖帆的背包上。
“哎呦。”背包向下一沉,曲颖帆假意喊了一声:“你上来和我面对共同的危险吗?”她将小乖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抱的,搞的小乖不自在的挣扎起来——它最讨厌这种行为了。
黑色的石头后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就是宝藏,或许是危险……不过曲颖帆知道,那后面一定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她利用自身的重量开始轻轻的摇晃起来。小乖则爬到了她的身后,用爪子紧紧的抓住背包。曲颖帆的动作越来越大,整个人像是在玩空中飞人的杂技一样。就在她最后一荡,双脚要踢到黑石时,她紧闭上双眼,将全身尽量的蜷缩在一起。
黑石被曲颖帆在中心部位踢了一下后,向内缩去,随后又直坠下来——幸好石下没有其他人,否则肯定会出人命的。
待尘土散去后,曲颖帆才睁开了眼睛。身后的小乖也探出了小脑袋,一起望了过去——原先是黑石的地方,现在已经露出了一个能够让人爬进去的洞口,借着从虚掩的石头缝隙外面照进来的光线,还能看出洞是由人工开凿出来的。
果然是一条通道——曲颖帆在佩服自己高明的同时,也深深的赞叹当年的设计者。通常情况下,通道都会向下挖掘,至多也就是在四周有暗门之类的。可这里的通道入口居然是设在上方接近地面的地方,这好像是极不可思议的。设计者利用了人们的心理,既然从上面挖到了陪葬坑,又怎么再去关注头顶呢?如果在地面挖掘时触到了通道,搞不好有什么其它机关会把整条通道封闭呢——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求证这件事了,以后再说吧。
曲颖帆为自己和小乖戴上了特殊的空气过滤设备,然后拉开一个小型的燃烧式光弹丢进洞中。借着一闪的瞬间,曲颖帆已经看清楚了,整个洞呈现出拱形,也就是说先向上而后又折下去,随后就是漆黑一片了。其实,曲颖帆的这一举动并不只是为了看清楚地形,而且也是想知道洞中的空气情况——火光并没有意外的熄灭,这说明洞中的空气基本上是正常的。
“好了,小乖,我们开路。”曲颖帆笑了一下,用打算去逛街的轻松态度上路了。
在狭窄的通道里爬行了几步以后,曲颖帆暂时停了下来。
“喵?”小乖轻声叫了一声,似乎在抱怨什么。
“知道了。”曲颖帆回了一句,她解开了一个小口子,让小乖把头伸了出来。她自己则调整了一下戴在额头上的一个宽宽的环带,随后一束冷光从带子的中间射了出来,特殊的电力设备可以保证持续照明10个小时以上,而且采用冷光可以照的更远一些。
曲颖帆又掏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了几片试纸一样的东西,把它们贴在通道的各个方向位置上。大约过了几分钟以后,她利用照明设备查看了一下——没有变颜色,这说明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经常冒险的曲颖帆知道,在这样的地方,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是谁也不知道的,还是万事小心比较好。她并没有取下自己和小乖的面罩。
好在自己的腿部和手臂都有一层加厚的耐磨装置,否则在这样的通道里爬行非磨掉一层皮不可。曲颖帆在心中嘀咕了几句,基本上是自嘲自己干吗要来受这罪。
就这样,曲颖帆在通道中几乎是爬行了大约7、8个小时,当然中途她停下来休息了一阵,恢复一下体力。也真亏她是受过严格的体能和中国武术训练的人,换成是常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恐怕也是坚持不了2个小时吧。关键在于,曲颖帆能够控制自己的呼吸方式,采用一种练习内息时的吐气方式,这样可以降低疲劳程度。
“哦?要改方向了吗?”洞穴一下子变成了90度的下垂,幸好自己是有探照灯的,否则不是会摔下去吗?不过,根据自己的经验——自己可能离目的地更近一步了。
小乖用前爪在曲颖帆的肩膀上挠了几下,而后亲昵的用小脑袋在她身上摩擦了起来。
“好吧。”曲颖帆笑道:“差不多是该吃饭了。”她先将小乖塞进背包里,然后自己取下了面罩,不过她是摒住了呼吸的。而后,她一点点的吐气,直到确定空气中没有任何危险为止。
曲颖帆将小乖从背包里放了出来,后者双腿向前,头微微抬起,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曲颖帆取出了一个罐头打开,然后放到了小乖的面前。
“看来你比我幸运多了,有人给你背吃的,而且——比我吃的还好。”曲颖帆忍不住抱怨道,在她眼中小乖跟同伴没什么区别。小乖吃的是专门的罐头,可自己吃的却是类似胶囊一样的营养物质。
这种东西是发达国家专门为宇航员、间谍等特殊人员设计的,可以完全被人类的肠胃吸收而不产生一点残渣,这样就可以排除排泄带来的麻烦了。这种胶囊中含有人体必须的营养需要,所以除了不能满足人的美食感以外,简直是最方便的东西了。至于人体需要的水分,则有另有一种经过特殊蒸馏加工过的液体——而且对于像曲颖帆这样的人来说,控制自己身体的生理需要是一件不是那么难的事。
曲颖帆等小乖进餐完毕以后,从一个密封的带子里取出一片药片丢在垃圾中,又加了几滴水在上面——奇怪的是,药片很快就开始溶解,随后冒出大量的气泡,而一堆各种各样的垃圾则在液体的挥发中被溶解了。
“好了——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曲颖帆相当的满意效果。更重要的是,自己没必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吧。
她又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一个小一点的工具包,打开拉练以后选择了几件东西出来。首先,曲颖帆在小乖的四脚上戴上了小小的金属套子——以防万一,随后又在自己的四肢上戴上了同样的东西,当然要大一些。这是一种可以在多种材料上固定自己的工具,民间尚未普及,只在军方秘密使用。这种类似吸盘一样的东西跟攀岩工具最大的不同在于不是那么吃力,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身体情况和现场的情况进行调整,并且不会造成动作上的负担。在接下来的垂直前进中,这可是少不了的东西。
曲颖帆小心的踏出了第一步,不是自己过分保守,而是必要的时候谨慎,可以让自己活的更长一点——生命终结是必须的,可没必要在尚未享受人生之前就跟可爱的世界说再见吧?
“好了。”曲颖帆在确定了工具顺利发挥作用以后,整个人以垂直的姿势继续上路了。
如果一个人曾经在这样一个呈圆筒状,两边都看不到尽头,而且基本上封闭的空间中呆上几小时,恐怕是会精神崩溃的。在二战时,德国的许多集中营都用这种方法对犹太人进行破坏性实验,以测试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的心理底线在哪里。眼下,曲颖帆就在自愿的尝试着这种“酷刑”。
也多亏小乖“见多识广”,早已经习惯了自己主人喜欢“游览”一些希奇古怪的地方。人家家里的宝贝都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吃过饭后被带出去转一圈,时不时还上一趟美容院——可自己却只能陪着主人在古墓里爬行。不过如果真的让血统高贵的自己去过那种金丝鸟式的生活——还是算了吧。话又说回来,上次品尝的那只金丝鸟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曲颖帆一点也没有受到重力的影响,像现在这样垂直爬行跟正常方向前进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当然了这也要归功于精良的设备才行。唯一有影响的就是——长时间的单调爬行,有点无聊。
所以一路上,曲颖帆只能用比较低的声音和小乖说话。为了防止声音频率带来的震动造成塌方什么的意外,她甚至连歌也不能唱。
大约每爬行1000米左右,曲颖帆就要用挂在腰间的小锤子小心的凿下一小块石头观察一下——这到不是为了勘探的原因,而是借此来明确自己海拔高度和环境的湿度。总之,每前行一小步都必须以安全为重。
在探险活动中一向胆大心细的曲颖帆还不时的用防水的荧光笔在沿途做下记号,这种笔的颜色大约可以保持一周左右,然后会渐渐的褪去。
“恩——”曲颖帆停了下来:“小乖,你有没有觉得洞穴好像开始宽松起来了。”虽然用肉眼不太看的出来,但是曲颖帆的感觉灵敏度要高的多。
“喵。”小乖的叫声似乎表示它也同意这种说法。在一开始的时候,自己还必须蜷缩在背包里——真是不舒服,现在好像可以完全探出头来了。
“让我看看啊——”曲颖帆索性停了下来,回想起自己的路线。虽然在这样的环境中要完全掌握行进的路线并不是很方便的事,但是多年的训练和实践让曲颖帆能够大致的估算出来。
她一边闭眼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从头开始回想探险过程——随后,她睁开明亮的眼睛——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自己走的是类似于台阶一样的“之”字型路线,而且是一路向下。按照时间来估计,自己距离中心地宫的距离应该不远了吧?不过,从现在开始,危险系数也增大了起来。
曲颖帆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伴随着危险,而且自己也必须开始格外的小心才是——自己所爬行的通道也只是陪葬坑通往中心地宫的秘密通道而已,在修建陵墓时可能是为了在棺椁入葬以后进行封闭工程时采用的——这到是给后人留下了进入的可能。只沿着这条通道是不太可能进入中心地宫的,一定有什么门啦之类的东西。
曲颖帆知道不可能会有明摆的门放在自己的眼前,只有靠自己寻找才行。她将光线的亮度调小了一点,并且将光线范围限小了——这样可以集中照射在一点上。
“小乖——上面!”曲颖帆下令道。她只能顾及到三面,自己头顶的一面就交给小乖负责好了。
小乖伸出了两只前爪,露出藏在毛中的如同切割刀一样锋利的爪子,随着曲颖帆的前进在上面的土层检查起来。
曲颖帆知道这种黏土的性质是比较特殊的,在古代是专门用来密封建筑或是在修建水利工程时使用。自己从爬行到现在并没有被太多的水气弄湿衣物,不过在空气中还是可以嗅到湿气。
又爬行了几十分钟以后,曲颖帆感觉重力开始发生变化,似乎又恢复到平行了——
“又转方向了,我看看是不是有情况?”曲颖帆自言自语道。
她停下来,用戴了手套的手在周围摸索起来——感觉上好像有一点硬,跟刚才的触摸感觉有点不一样了。曲颖帆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通道——依旧是没有边际。
现在是继续爬呢?还是在这里做文章?如果继续爬,会不会错过了机会?可是这里有那道“门”吗?
曲颖帆觉得一下子没办法做出决定来,她取出匕首挖下一小块石头,然后用力掷过去,立刻伏在地面上倾听起来——石头在通道中被撞了几下,滚出了很远的距离,然后渐渐失去了声音。这说明这条通道还有很长的距离。
曲颖帆伸了半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继续爬吗?还是在这里——”
“喵。”小乖用爪子捅了捅曲颖帆,似乎在提醒她不要偷懒。
“知道了啦。”曲颖帆在小乖的头上敲了几下,有时候它还真像个严师呢。
曲颖帆打起了精神,在她停留的地方仔细查看起来——随后,她解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了刚才的小工具包,拿出两件奇怪的东西来。
曲颖帆用其中一把类似于中国古代的五爪钩子一样的东西在四周轻轻的划了起来,不要小看这件小小的工具哦,因为设计的比较合理,所以使用者只要轻轻的施力就可以达到使用目的。这件长的像小乖的爪子的工具被曲颖帆戏称为“小乖大哥”,这当然一再引起了小乖的抗议。
“这里——”在地上比划了一会儿以后,曲颖帆找到了几条不太明显的石头边线——是直线,看上去像是人工开凿过的。
曲颖帆兴致高昂的敲敲打打,最终划出了一块区域。她放下工具,用手直接摸了一遍。
“好了——就在这里。”这块镶在地上的石板和自己爬进来时的那块黑色玄武岩有点像,很有可能都是类似的“门”。曲颖帆决定从这里寻找入口。
“可惜,没办法使用炸药了。”曲颖帆有点遗憾。因为在这样一个密封且没有躲避处的地方使用炸药是不可能的,周围的承重墙面有没有那么大的支撑力并没有办法得到测量,加上使用炸药以后造成的碎石沙土也很难清理。
曲颖帆的背包里装有小型的炸药,这种炸药不仅性能稳定,而且体积小、威力大,使用方便,是自己外出“旅游”时不可缺少的东西。
曲颖帆决定还是别为了偷懒而冒险了,她叹了口气,说道:“自己动手吧——小乖,你要帮忙。”
她用另一把带有电动性能的小铲子沿着划出来的区域凿了起来,而小乖则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利爪将碎石和泥土扒到一边去。
“秦始皇那家伙,最好就在里面乖乖的等我参观,否则让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白忙一场的话,我非要狠狠的揍他一顿才好。”她到是忘了秦始皇已经听不见了,这也只是她的抱怨而已。
曲颖帆和小乖足足干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将与泥土风化在一起的一整块石头清理了出来——一块看上去不那么起眼的石头,要不是曲颖帆用手先触摸到它,用肉眼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小乖跳到了石板上,不时的用爪子的挠着——它已经感到下面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动物的敏感程度总是要高于人类,人们不能感到的风、震动等等,动物都会提前察觉。因此在自然灾害到来时,动物的反应就是最好的预测。
曲颖帆弯曲着身子,用一只脚在石板上重重的踢了一下——没有反应,看来这块石板的密封度要高许多。但是曲颖帆还是不想随意使用炸药。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将一个专用的起子插进石板与地面的缝隙中,但曲颖帆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吊起石板的,不过还是有其它办法,这点难度在她看来也就是小儿科罢了——
曲颖帆从腰间抽出了刚才使用过的银色细线,又在一旁的工具包里摸出了几个金属的滑轮。在她纤细灵活的手指动作中,滑轮和细线被巧妙的组合在了一起。
“哈,物理知识还是很有用的。”曲颖帆在自己的聪明中稍稍陶醉了一下,立刻动手将这堆东西跟石板串在了一起。
牵着细线的一头,曲颖帆大约向后退了好几米,然后冲小乖叫道:“小乖——”
小乖纵身跳到了她的身后,一双近于黑色的眼睛里透着警惕——石板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曲颖帆在拉动石板之前,已经将背包拉好,藏到了自己的身后,还小心谨慎的检查了自己和小乖的面具等装备。然后,她解下环在腰间的宽皮带,按下了中间的一个按扭——
通过滑轮的作用和半机械的力量,石板居然被缓缓的掀了起来。下方冲上来的气体在曲颖帆戴着的探险灯下被看的一清二楚,虽然那不是什么有毒的气体,但是在石板下方被密封了那么久的古代气体会给生物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当年不就有不少考古学家由于不小心吸入了古埃及陵墓中的空气而莫名其妙的死亡的事嘛。
待石板被完全掀开以后,曲颖帆上前将其推至一边,取下了上面的滑轮装置。又等了十几分钟以后,曲颖帆才小心的向下面看过去——好像很黑,大概是距离下一层很高的原因。
曲颖帆取出一个强光燃烧弹拉开,丢进了下面——这种燃烧弹照明的时间会更长一点,所以曲颖帆匆匆看了一圈,清楚了下面大致的空间形状。
下方是一个全用石板造的空间,好像是顶部要宽一些,下面的地面要窄一些,就像一个倒过来的梯形金字塔一样。还有其它的东西…………
“现在我们来决定,是你下去还是我下去?”曲颖帆对小乖开玩笑道。
小乖甩了甩尾巴,显然是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自己陪着一起进来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居然还要自己到下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去——小乖可不是吃素的。
“开个玩笑啦。”曲颖帆眨了眨眼睛,探索的乐趣让给别人就没意思了。
曲颖帆在石板周围的三面选择了三个点,然后用小锤子,把钩子固定在岩石中。随后,她将腰间的细线穿过了三处钩子,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线网——这样是比较安全的保险绳系法,即使是断了其中的一股,还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三角形是最稳定的一种形状。
曲颖帆将背包重新背在自己的身上,把匕首咬在嘴中,在确定了自己的装备安全之后,从石板处的动口滑了下去。而小乖则留在了洞口观望。
曲颖帆并没有一口气降到底,而是下降了2米左右便半悬在空中了。她在半空中灵活的转动着身子,终于看清楚了自己身处在前室——也就是中心墓室的前墓室,因为她已经看见了一扇黑色紧闭的大门。
前墓室显得空旷了一些,这里并没有安排任何陪葬物品。虽然已经经过了两千年岁月的流逝,可无论是地面还是四周全都整齐的很,一点也没有塌陷的迹象。
“我是不是就在封土的正下方呢?”曲颖帆问了自己一句。如果这里就是秦始皇陵的中心地宫,那么自己的头顶就是高达几十米的人造封土堆了。
曲颖帆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爬进来的洞口——原来并不是正上方,而是斜面的某一处。要是专业的考古队员真的从正上方开始挖掘——曲颖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肃然起敬起来。
看似悠闲的挂在半空中的曲颖帆顺着细线爬回到了洞中,然后将一块小石头丢了下去,并迅速的向后躲开——这不是小题大做,而是必要的小心。
根据自己得到的资料,秦始皇地宫中设置了杀伤力极大的暗器,专门用来对付企图盗墓的人。虽然没有明确的资料显示出究竟是何种暗器,但是从其它古代陵墓的挖掘情况来看,中国古代的工程师显示出了高超的技艺:为了保护一个死人安置尸体的地方,将当时最好的建筑学、工程学、制造学等知识不惜工本的利用。
话说曲颖帆的资料也是费了她不少的心血才搞的,不仅有目前世界上公开的材料,还有不少是绝对机密的文件——包括中国政府对这一带的秘密勘测资料、被英国掠去藏在大英博物馆里的古代文献、甚至还有欧洲原子核能机构的探测记录——至于曲颖帆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些,那就要从她的身世和经历说起了,且后话再说。
就在曲颖帆向后仰去的那一瞬,从地面上射出了好几支短箭,其中有几支深深的插在了通道顶部的岩石中,可见其力量有多大了。
曲颖帆吹了一声口哨,自己还真是经验丰富啊,不然的话不是会被钉在这里了?
她甩出一根金属一样的丝线,缠住了其中的一支箭,将其倒勾了回来。曲颖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拉到自己面前的这支箭——比普通的箭要短一些,也没有常见的羽毛,从其尾部的细小刻纹可以估计是由专门的弩射出的。曲颖帆赞叹的欣赏着这件古代的兵器:纯正的生铁打造,箭头处依旧能看出光泽,这件两千年以前的杀人工具依旧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曲颖帆仔细检查了这支箭,发现其并没有毒物反映。她耸了耸肩膀,将其的箭头用海绵包好,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当曲颖帆重新探头到洞口时,却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一个地面已经不见了,全部变成了类似于钉板的表面,几乎是插满了支支锋利的戟。而且就在四面墙上和顶部也到处都是由弩发射出来的箭。换句话说,如果刚才曲颖帆在不试探的情况下直接下到前室里,就算她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这样全方位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小乖,你差点成了刺猬啊。”曲颖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一次,小乖到是没有摆谱,只是匍匐在曲颖帆的身旁。
“现在可有点麻烦了,我们怎么下去呢?”曲颖帆伤脑筋道:“还会不会有其它攻击呢?”
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想办法下去的,只有自己小心一点了。曲颖帆再一次丢下去一块石头——这一下到是没有什么反应了。
曲颖帆将小乖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又找了一个固定点,加了一个挂钩。待她重新绕好细线以后,这才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放了下去。
刚才趴在洞口观察的时候,曲颖帆就注意到了在下面的前室地面四周似乎有稍稍高出一点的凸起的一圈。现在整间房间都插满了会要人命的武器,似乎除了那一圈不知道是什么凸起的东西以外,已经没有其它的落脚处了。
曲颖帆在半空中小心的避开被锋利的箭头伤到,临空翻了几翻以后,小心的伸出一只脚的脚尖,试探性的在某处凸起上踏了一下——原来是由统一规格的石板铺成的比周围要稍稍高一些的狭窄基石。
曲颖帆将自己的鞋子相互撞击了一下,在鞋子的前端居然伸出了两片金属片来。她用力将金属片插进了基石中——原本她想利用这个方法使自己固定下来,可是却出了一个小意外。可能是她的鞋上的金属片过于锋利了,不仅没有插入石头中,反而将石头凿碎了。
“见鬼了——我的力气太大了吗?”曲颖帆嘀咕了一句。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她干脆用鞋子挑开了已经碎掉的石头——居然是空的?
曲颖帆使自己降低的一点高度,然后尽可能的俯下身子,她想知道前室中这一设计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通常情况下,在陵墓这样的建筑中是不太可能会有毫无用处的设计的。
“咦?是水?”曲颖帆惊讶的发现,原来被石板盖住的居然是水流。在她的灯下可以明显看出水在流动。曲颖帆在进来之时并没有下雨,而且现在的季节并不是雨季,所以她知道这不是积水或雨水。
“难道是地下水吗?”曲颖帆喃喃道:“也不是没可能啊,司马老家伙不是说要‘穿三泉’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曲颖帆又取出了一片试纸丢进了水中,果然,试纸没有变颜色。看来围绕在前室周围的石板下果然是地下水。
曲颖帆收回了鞋子上的金属片,半踏着基石半依靠悬挂的细线慢慢的向黑色的石门靠近——
“好了——”费了不少的力气,曲颖帆终于碰到了石门,她带着欣喜的眼光看着上面的花纹,还是那么清晰啊。接下去就是想办法进入了吧。
曲颖帆开始在门的四周寻找有没有什么缝隙,可让她奇怪的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扇门似乎是整块雕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的缝隙或是裂痕。而门上只有花纹,没有拉手,没有任何可以施加力气的着力点。
“……怎么进去呢?”曲颖帆一手撑着头:“难道是上下移动的吗?”她又在门的周围寻找起了机关之类的东西。可结果却让她失望起来——什么都没有。
曲颖帆瞪着让自己和宝藏分开的大石门——这下可真的有点麻烦了,不像刚才那样能够采用滑轮了,也同样不能使用炸药——曲颖帆眨了眨眼睛,开始思索起来。
这块总不会是什么断龙石之类的东西吧?难道当年将秦始皇的棺木送入以后就放下了这块石头,从而彻底断绝了后人的念头?可是自己在前室里转了一圈以后,除了眼前的门以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通道啊——当然,有可能是被送葬人给封住了,可是——
“不对!”曲颖帆猛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从她自英国大英博物馆里弄出来的汉代文献来看,秦始皇去世以后被封入了多年营造的骊山陵墓中,其小儿子秦二世登基后再次向陵墓中安置了大批的宝物。据记载来看,秦始皇棺木旁的一尊青铜方鼎就是后来放入的。而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封墓,凡是参加建造的知情人全部被杀害了。那么也就是说,在秦始皇的棺木进入地宫以后,还是有人进入过——那么像一次性放下的石门就不可能使用了,但是——
曲颖帆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不过她却自己先摇起头来:“我在想什么?不可能吧?”
“喵。”窝在背包里的小乖开始不满了,它一向来讨厌气闷。
曲颖帆只好将它从背包里放出来:“别下去——”
可小乖只是轻唤了一声,然后纵身跳到地面上的戟的长杆上,用爪子紧紧的扯住固定。
“哦?还是你行啊。”曲颖帆笑着赞赏了一句。小乖轻盈的身形让它能够轻易的在倒插的戟间顺利的跳跃。
只见小乖以灵活的身姿穿行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受伤——相比之下,它的主人似乎就比较没用了。
“好吧,那你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心!”曲颖帆发现小乖在其中的一支戟上抓过以后,那支戟竟然慢慢的向下缩了回去,同时四周传来了古怪的声音。
小乖反应灵敏的跳回了曲颖帆的身上,一人一猫注视着眼前的变化——原本插在地上的武器一支一支的缩了回去,墙上和顶上的箭也仿佛被吸了进去,那声音也清晰了起来,是轮盘转动的声音。
“好戏要开始了。”曲颖帆兴奋的说道。她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更可怕的暗器,通常暗器射出是不会有这么慢的前奏的。
曲颖帆将小乖抱在怀里,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变化——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好——”曲颖帆觉得脚下有点下沉,赶紧借着扣在腰间的细线荡开。
大约离开地面2米以后,曲颖帆收住身势,返身看去——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经下沉了,而那扇想方设法也打不开的门竟然向内慢慢的倒下去。
曲颖帆咋舌道:“不是吧?见鬼的——居然是这么开门的。”那扇门就好像是被里面用什么东西牵住,向后倒去一样。要是照平常的开门方法,估计是一辈子也打不开了。
“喵。”面对这样巨大的门向下倾倒,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小乖也发出了敬畏的叫声,
“看到没有?”曲颖帆乘机教训道:“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能干地方,你的祖先能设计这样巧妙的机关吗?”曲颖帆指的当然是小乖的祖宗之一——埃及猫的国籍了。
小乖还来不及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却听见曲颖帆“咦”了一声,声音中充满的惊讶。
一人一猫发现门渐渐倒下去以后,并没有如同意料中一样露出后面的墓室,而是一个漆黑看不见底的通道。
“啊哈——”曲颖帆笑道:“原来还有把戏啊。”虽然这让她有点意外,但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毕竟秦始皇的地宫不可能像一般的陵墓那么容易进吧?
曲颖帆整了整自己背后的背包,而小乖则自觉的爬了进去——聪明的家伙,虽然有时候不讨喜,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很知情识趣的。在进入通道之前,曲颖帆将系在腰间的特殊材料制成的细线取下,用荧光笔做好标记以后,分别系在她敲在墙内的钉子上。
而后,曲颖帆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装备,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打算走进去——
“等一下,我差点忘了。”曲颖帆猛然停下脚步——自己差点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蹲下身子,在自己两只鞋子的内侧打开了一个不太容易被发觉的按扭。
“这样就行了。”曲颖帆满意的说道。这是一双被她自己改装过的特殊鞋子,除了装有许多不可思议的暗器以外,还可以根据人的体温在足下喷出一个带有荧光的鞋印。
在古代传说中,人们利用毛线或绳子走出迷宫,而现在则可以利用高科技手段了——因为是在未知的地下,所以有许多电子设备能不能用或有没有用都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这样的方式了。这样一来,曲颖帆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足印,就算是不靠灯光也能利用其本身的荧光看清楚,这就是返回或意外时最好的路标了。
在真正进入通道以前,曲颖帆还是依照惯例,向里面丢进一个燃光弹——可惜这一次燃烧的时间没有上次那么长,可见现在的深度已经开始影响氧气了。
曲颖帆吹了一声口哨,暗暗告诉自己要注意了——幸好自己受过严格的体能和中国武术的训练,可以比常人更能控制好呼吸频率,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氧气,还能有助于减少体力消耗。至于小乖,动物不仅比人更能适应恶劣的环境,而且在自己的训练之下,相信它能够支撑。另外,装备的良好与先进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曲颖帆走进通道以后,还是将头上的灯调整到大约可以照到前方5米左右——不能再扩大了,一来在漆黑的地方照的太远反而会看不清楚,另外曲颖帆也必须考虑到可能会有的暗器什么的,总不能让自己当靶子吧——历史上利用光线来设计暗器的也不是没有。
曲颖帆敛住气息,用几乎是感觉不到的肺部运动呼吸着,这样她就可以尽可能的减轻自己走动时的震动了。如果有不了解中国武术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曲颖帆是在地上滑行一样——像猫一样的前行,身后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足印。
一进入通道中,曲颖帆就感觉到四周埋伏着危险——这是一种多年探险经验所积累的,似乎是全身上下都能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看来这里不像刚才的通道那么简单了。”曲颖帆小声的说了一句——这条墓道大约有5米多高,全部采用青石板砌成。在秦代还没有采用水泥的情况下,把这些沉重的石板砌成这样长、宽、高都惊人的墓道是很难想象的。基本上那个时代采用的都是夯土法,因此建筑难以保存下来,而留下来的却是活人无法享用的陵墓……
曲颖帆在心中颇有些感慨,她摇了摇头,对历史,对古人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喂,小乖,我们的祖宗——”原本她想说一句“我们的祖宗好像都高明不到哪里去”,可话还没完,凌风而来的东西让曲颖帆一个打滚离开了原先的地方。
曲颖帆站住身子以后,利用灯光照过去——原本自己所站的地方多了几支刚才看见过的弓箭。
“来了吗?”曲颖帆一点也不害怕,双眼反而因为兴奋而变的像猫一样闪光起来。探险就是要这样,过程虽然辛苦和危险,可乐趣却在其中——曲颖帆就是喜欢这样的斗智游戏,她认为自己的智商应该不会比古人低吧?
射在地上的几支箭有两支插进了地面,也有几支因为没有插进地里而掉在了地上——借着灯光看过去的曲颖帆吐了吐舌头,自己只顾着向前看,没有发现脚下的青石板有点异样。现在,曲颖帆看清楚了,自己刚才所站地方的石板颜色比其它地方稍稍有些不一样。
“小心小心——”曲颖帆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提醒自己要注意了,可别把小命当在这里了。
根据弓箭的轨迹,曲颖帆很快就找到发射处——那是一块稍稍突出石板,后面藏了一个已经空了的弩,而那根弦已经因为发射的原因而断了。
由于戴着特殊的手套,曲颖帆大胆的摸了一下弩,发现它的制作甚至比许多现代的武器还要精良,上面还有秦代的文饰。
但是,曲颖帆有些奇怪——按道理,应该不会有箭射偏或没有插进地面中,难道是设计有偏差吗?
曲颖帆想要知道原因,这很吸引她——曲颖帆特别喜欢给古人纠正错误——她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原来如此。”很快,曲颖帆相信自己找到了原因。她在墙上发现了不自然的裂痕,似乎是自然的原因造成的——虽然裂痕不大,但是从地面一直延续到了顶端,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状。
曲颖帆对秦始皇地宫的材料了解的很详细,对于这一代多年来的地质变化也很有研究——自秦以来,这一代已经发生了多次的地震,地表已经有很大的变化,而地下虽然基本未受到损坏,但一点影响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你们还真是尽忠职守啊。”曲颖帆抚摩着弩,喃喃自语道。虽然眼前的只是一件没有人气的工具而已,可它的身后凝聚着多少人的灵魂。数千年以来,它们就这样静静的等着,等到自己派上用处的那一刻。
曲颖帆想起了自己曾经听到的一个传说:当年秦始皇在建造陵墓时,用了大量的真人去做死士,直接在他们的身上涂上封泥,将他们封在这样厚厚的坟墓里,让其为自己守护百年后的归宿之地——他们就是秦俑。而这些秦俑会在盗墓者进入坟墓以后复活,将来人杀死……
“哈哈,不会吧?”曲颖帆觉得脖子有点凉飕飕的,她赶紧停止了不切实际的想象。
曲颖帆呼出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向了前方——自己不需要在这里多耽误时间了。
曲颖帆继续向前走去,不过要小心谨慎的多了。她不仅小心的注意着前方和四周,还留心起了脚下。
大约又前行了2公里左右,曲颖帆明显感到了氧气少了起来,虽然对自己影响不大,可换成是常人就比较麻烦了。
为了保证体力,曲颖帆采用了类似潜水的呼吸方法,这样一旦离开陵墓对身体的影响不大。
这2公里并不是如同散步一样的轻松,曲颖帆已经是格外的小心谨慎的避开了脚下、四周、头顶的机关,可还是被好几处不知怎么触到的机关吓了一跳,有几支箭甚至擦过了自己的背包。
在确认了小乖没事以后,曲颖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我想除了我以外,大概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了吧?”
这句话虽然有点自大,但也是事实——在这样的地方前进,不仅需要极好的体力、灵活的身手、灵敏的应变能力、还需要很高的智商才行——而这一切正是曲颖帆所拥有的。再要找出一个人来,似乎也是极困难的一件事。
“恩?”行进中的曲颖帆感到前方的气流似乎有变化,如果不是地形有变,就是有什么东西——她立刻伏下身子,半爬在地上前进。
“见鬼,真是有损形象啊。”虽然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中,可她还是很有兴致的开了自己一句玩笑。
前面会是什么?另一处机关吗?还是更加危险的东西……曲颖帆不能肯定,所以她更加的小心了——刚才她已经见识到了秦始皇地宫的厉害之处了。
终于,曲颖帆摸索到了青石板墓道的尽头——
“瞧我看见什么了——”曲颖帆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了声音——老天哪!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全部用汉白玉雕砌成的世界。不管是正对着自己的墓室门,还是跨栏式的墓道桥,甚至包括这间前室的整个地面。
汉白玉在陵墓中的大量使用比较常见的是明代的陵墓,例如北京的十三陵,几乎全部采用汉白玉来装点墓室。但是在秦代要做到这一点,不仅对当时的汉白玉矿开采而言是很大的挑战,对陵墓建设的建筑工程而言也是一个大难题——必须将整块的汉白玉想办法运进陵墓的深处,并且建造规格和刚才的青石板墓室一样。这对两千年以前全靠人工来打造工程的秦代人来说是一件跨越时代的工程。
而且让曲颖帆意外的是,她觉得到了这个墓室好像连呼吸也比刚才在通道要容易了。她已经看见了汉白玉的桥下有水在流动——那是另一层地下水吗?曲颖帆想起刚才自己在长长的甬道中穿行时,确实又一次感到了水平位置的降低。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说明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比刚才那间会要人命的墓室海拔高度要低。
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曲颖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丢了一个燃光弹过去,在确定并没有什么暗器出现后,这才大胆的踏上了汉白玉的地面。
曲颖帆小心的感受着汉白玉地面给自己带来的喜悦,并且帮小乖从包里探出脑袋来,让这家伙也见识一下吧。她还取出一个可以维持30分钟左右的一次性照明设备来——这下可以看的清楚了。
现在自己好像是身处在一个白色的世界中,光滑的玉石面上甚至可以隐约的印出人影来。虽然汉白玉在玉石中并不算是很名贵的一种石料,但是在许多重要的建筑中,它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例如历代皇宫中的重要宫殿或是代表着皇权的华表等等。曲颖帆蹲下身子,用手指在玉石的表面轻轻的摸索着——那种沉寂了上千年的冰冷仿佛是一下子抓住了某种人气,想要将人的精华吸入似的。无怪乎很多人说过,玉,无论是什么玉,都喜欢接触人来吸收人气的。
周围和地面的整块汉白玉还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工程浩大而已。曲颖帆经过了横跨地下水的桥以后,直接来到了汉白玉的石门前面——好一块质地上乘的汉白玉,基本上连玉花和玉路也很少见——秦始皇真不愧是富甲四方的皇帝,可以轻易的得到这样的好东西。曲颖帆知道那是由权利所换来的,即使是有金钱,在当时的社会是很难得到这样的东西的。自古以来,在中国是权大于钱,中国一向来是轻商的,就算是有再多的金钱,也抵不上小小的一点权。明代时比皇帝更富有的富商沈万三和皇帝相争的下场,相信每个人都知道。
曲颖帆似着迷一样的将手伸向汉白玉的门——这种冷冷的白色吸引了自己。曲颖帆最喜欢像古董或是书籍这种冷淡的不带人气的味道,可背后却全是人的故事。
“喵。”出人意料的是露出头来的小乖居然在身后拼命的挣扎。
“怎么了?”曲颖帆微微的侧过了头,有点诧异的问道。
“喵。”小乖急切的从背里争脱出来——它到底想干什么?
“喂!你——什么?!”原本想拦住小乖跳下来的曲颖帆却慢了一步,她的速度却没办法阻止小乖从背包上跳下。
小乖从曲颖帆的手上跃过——幸好自己戴着手套,不然肯定会被抓出入肉三分的血痕来。曲颖帆的动作速度已是罕见的迅速了,但与野生动物出生的小乖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在平时,曲颖帆进行体能训练时就常以小乖作为对手。
了解小乖的曲颖帆自然知道小乖这样做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并没有动怒,反而是急切的看向小乖:“怎么了,小乖?”
已经跳到地上的小乖却竖起了尾巴,眼睛里闪着夺人的光芒,正瞪着曲颖帆。
曲颖帆知道这是小乖碰见危险的预兆,可自己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也是很罕见的,曲颖帆相信自己的感觉系统在人群中已经是很少见了,可比起小乖来却差了一大截,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人在很多方面确实与其它动物有所差距。
小乖的眼神相当的凶狠,它紧紧的盯着曲颖帆的手,那神情简直有点让人觉得可怕了。
曲颖帆的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手——真的有问题吗?出了什么问题吗?曲颖帆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手——戴着手套,并没有什么不妥啊——等等——
曲颖帆看到了离自己的手差了一点点的汉白玉门——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换成是普通人来看都会这样说。可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曲颖帆还是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面前雕砌成门的汉白玉猛然看去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就在一般人能够触及的地方似乎有很奇怪的反光——那是什么?
曲颖帆缩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然后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了让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顿时,曲颖帆打了一个寒蝉。如果说在刚才的墓室中受到了万箭穿心的攻击,自己如果竭尽全力还能在受伤的情况下存活下来,那么现在——
曲颖帆收起了对古人的开玩笑般的轻蔑,现在的她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曲颖帆一直以为秦人只是在工程学上有超越现代人的一面,没想到在很多方面尚未形成系统科学的秦人在人的心理方面能估算的这样准。
任何人在历经了刚才的那种墓室危险以后,再经过危机四伏的通道以后,一下子来到有如此气势的皇家墓室,加上受到视觉和感官上的冲击,陷入了恍若隔世的汉白玉世界中——恐怕所有人的警惕性都会放松,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很安全的世界中。
曲颖帆并没有高估自己,自己无论怎样都是一个普通的人,有人的极限,有人的弱点。曲颖帆并不能否认自己刚才确实是放松了,她觉得已经到了安全的所在,危险已经远离了。
汉白玉大门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由于人的原因,好好的一件艺术品变成了杀人的工具——以汉白玉的硬度来看不算是顶级的,像和田玉的硬度就在其之上(只有金刚锉刀才能雕刻和田玉),只要比汉白玉的硬度稍稍硬一些的工具便可以切割它。虽然古人的工具不能现代人相比,但是从历代建筑和一些雕刻作品来看,中国人对汉白玉的使用还是比较在行的。然而对同时代的西方人而言,使用汉白玉的情况是很少的,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比较白一点的某种石料而已。
如果曲颖帆不是戴着特殊材料的手套,如果刚才不是小乖扑住了她,如果不是她及时收住了手,如果——曲颖帆相信自己现在已经没命了。就在自己差一点要碰到的地方,当年的制作者不知用什么方法将一种很细很细的针插进了玉石中,几乎是看不清楚的针尖露在玉外面,留下了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见的痕迹。难道仅仅是普通的针吗?
曲颖帆在呆了半晌以后,取出了一把带有吸力的小镊子,想要拔出一根针来——可是这些针插的实在是太深了,自己费尽了全力,依旧拿这些细小的东西无可奈何。因为玉石材料的原因和针本身的质地,曲颖帆甚至无法利用磁力来取出针。无奈,曲颖帆只好再次使用了试纸,她将一片试纸小心的贴在针尖上——立刻,试纸变了颜色。
针尖上有剧毒——一种存在了两千年的剧毒,会杀人于瞬间的毒,现代人几乎是不能相信其存在的毒。当任何人欢天喜地的企图想要打开门时,会在一瞬间被毒药杀死。曲颖帆不知道自己就算戴着手套是不是能够避免这一难,或许这些毒针会依附在手套上,在自己不注意时要了自己的命。
在经历了可以称的上是气势磅礴的万箭穿心这一关以后,古人将机关的细小精巧发挥到了极致。由巨大到细小,由雷霆万钧到无形无影,这就是秦人的厉害之处,这简直就是在古墓里徘徊了千年的死神所设下的陷阱。
“……你救了我,小乖。”曲颖帆真诚的说了一句,这是实话,绝对的实话。
或许是小乖以动物超敏锐的感觉察觉到了危险,或许是胜利在望的喜悦并没有影响到小乖,或许是小乖嗅到了曲颖帆无法察觉到的毒药的气味……虽然无法证实,但是的确是因为小乖,曲颖帆可能躲过了一次死神的邀请。
尽管是在生与死的边缘走了一圈,尽管是感到了害怕——曲颖帆还是打起精神来开了一句玩笑:“小乖,我承认在某些方面,还是你比较行。”
此刻,小乖已经垂下了刚才笔直竖起的尾巴,态度也缓和下来了。它并没有如平时那样在曲颖帆面前摆架子,而是在她的脚边蹭了一 下,随后主动跳上了她的背包。
“提醒我继续前进吗?”曲颖帆在小乖的背上轻轻的挠了几下,以示感谢。小乖是担心自己因为害怕而放弃前进——这可不是自己的性格哦。知难而上,才是中国人的厉害所在,自己当然是深受教化了。
曲颖帆收起分心的注意力,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了汉白玉石门上。她小心的避开了有细针的区域,仔细的观察了这块少见的石料——确实是由人工打磨而成,但是其本身的确是天生的光滑温润,确实是很适合做石门。
可是——还是和刚才的情况一样,整扇门看不出有中间的缝隙,这是门吗?难道——
曲颖帆的眼光转向周围——全是冷冰冰如同万年冰一样的汉白玉,曲颖帆开始觉得它们有些白的碍眼了,在灯下照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让人觉得心烦意乱——曲颖帆闭了闭眼睛,勉强让自己的心神归位,现在这种情况最忌讳心神不定了。
和刚才的情况一样吗?曲颖帆问了一声自己——这扇门还是一道陷阱吗?比刚才更加华丽的陷阱?
曲颖帆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想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眼前的这道汉白玉门极有可能是摆设,一道用来引人上当的摆设,自己还差点栽在了上面。那么——
以当时的工程来计算,不可能花费如此大的人工来开凿这样的通道和建造这样的墓室,这里不仅仅是一个陷阱,更有可能的是这里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
想到这里,曲颖帆开始在这间汉白玉的墓室里四处寻找起来——从地上的每一块石板到石桥的每一块雕刻,从刚才已经检查过的石门到——曲颖帆的注意力被什么吸引住了。
地下水!没错,就是地下水,桥下的地下水。
如果刚才在青石板墓室里看见的是第一层地下水,那么这里的可能就是第二层地下水了,虽然说水本身并没有什么两样——曲颖帆在桥上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桥下的流水。
寂静的流着,没有声响,平和,在汉白玉雕砌的的池子中竟然看不出引水孔和出水孔,让人觉得仿佛是一块无色的水晶镶嵌在玉石中。如果说这间墓室只是一个陷阱,也不需要真的这么逼真——那么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是——
“小乖——”曲颖帆轻笑了一声,声音让人觉得有点远:“你认为——入口会是在这里吗?”
背包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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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8-14 23:19: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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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颖帆并没有着急的追寻答案,经历了刚才的危险以后,曲颖帆觉得现在放慢速度更能适应自己。她索性在桥上坐了下来,然后打开背包将小乖放了出来,顺便取出了食物和水。
这里的空气很安全,虽然是在地底的深处,氧气的供给并不如地面上那么丰富,不过对曲颖帆来说已经足够了。相信对小乖也是一样的。接下来的行程会遇见什么,会发生什么更加危险的事……这些自己没办法预料,如果真的碰见什么事,小乖是不是还能救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想依靠小乖,不过——
小乖吃着特制的食物,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自己的主人。曲颖帆将胶囊一颗颗的丢进嘴里,神情轻松的哼着曲子。她就是这样的人,越是危机,越是紧张的关头,越是显得大气——典型的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人。
待小乖也吃完以后,曲颖帆将一小堆垃圾集中起来,加了一片药片以后又倒了一点水上去——很快,垃圾在腐蚀性的气体中消失了。曲颖帆盘膝坐好,现在她需要一种形式来使自己得到新的力量。
曲颖帆全身放松了下来,原本就安静的环境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曲颖帆完全存在于自己冥想的精神世界中,这种形式对她而言是很熟悉的。从小,曲颖帆就用这种打坐冥想的方式训练自己的定力、让自己的血液进入减慢流动的状态——这样的仪式能够让自己的精神进入完全不同的境界,从而彻底放松下来。以往,曲颖帆每次遇到非常事件时都会采用这个方法。
在没有人的气息的环境中,不知道时光流逝了多久,终于——曲颖帆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丝笑容。匍匐在脚边的小乖正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在她过去冥想时,小乖都会这样。
“走吧。”曲颖帆的声音清脆洒脱,在玉石的四周撞击着。该是继续上路的时候了——
曲颖帆首先将衣服的各个收口处的隐形拉练收紧,这样一来全身的衣服就是一件基本上不会进水的防水衣了。她又低头将鞋子的外层拉了出来,束在紧身裤子的外面——如此一来,万事皆备了。
在其它的装备都妥当的条件下,曲颖帆取出了这次探险活动第一次使用的工具——水下氧气吸入装置,这个装置对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万能的,只有对像曲颖帆这样的能够随时采用深度潜水呼吸方式的人才真正有用。因为这个简单但是安全的装置虽然可以从水中获得一部分氧气,但是数量比较少,不是每个人都能充分利用的。另一个小的是给小乖的,它完全配得上这件工具。
曲颖帆站在桥上,桥下的水并不深,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在极深的地下,而且在两千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
小乖紧紧的勾住了曲颖帆的背包,一人一猫就这样站了一会儿,而后曲颖帆一个纵跃,起身跳进了水中。水晶被打碎了,一身黑装的曲颖帆滑进了水中,并没有激起多少水花。
现在,整间汉白玉墓室里已经黑了下来,但是桥下水中的声音和幽幽的亮光并没有让千年的的沉寂恢复。
按照曲颖帆的估计,桥下可能存在着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那也只是估计而已——地下水的温度并不适合久呆,即使是曲颖帆,在这样范围的池子里也只能支持15分钟左右,换成是普通人最多也只有5分钟。所以曲颖帆必须在15分钟内证实自己想要的东西,否则——当然,如果自己勉强的话可以多支持一会儿,但是必须要考虑到背上的小乖,它在耐寒方面不如曲颖帆;另外硬撑的话,对自己而言会元气大伤。
已经沿着池壁游了大半圈的曲颖帆逐渐感到了寒气侵入了自己的身体——再好的防护装备也不能无限的扩展人本身的极限啊。她调整了呼吸,加快了速度。
因为是在水中,而且曲颖帆的手上还戴着手套,所以她的感觉灵敏度比在岸上降低了不少,这也加大了工作的难度。曲颖帆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上,在池子的四周和底部摸索着,然后——
一块长方形的汉白玉砖向内缩了回去——曲颖帆见状赶紧爬上了岸,以防止有什么意外产生。
曲颖帆坐在桥上,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变化——刚才向内缩进的汉白玉砖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池子中的整块地面开始下沉。但是奇怪的是,原先在池子中的地下水并没有从汉白玉砖消失的地方溢出,而是从四壁让人无法察觉的出水孔流走了。曲颖帆竖起耳朵,还能隐约听见不断的水流,这说明这一层的地下水还另有流动的通道。
接下来,整个地面不仅继续下沉,还慢慢开始倾斜,就好像是一只盒子的底部一端脱离出来一样,这样——整个池子成了又一个地下世界的入口,原先池子的底部变成了引路通道。
“居然没有一点声音呢。”曲颖帆赞叹的说道。整一个过程带动的是重达数吨的汉白玉石料,可却基本上没有发出声音来,就好像是现代某个先进的实验室由电脑控制的门一样。
曲颖帆蹲下身子,将戴在头顶的灯向里面照进去——高度至少是超过5米的墓道,在汉白玉的引道和墓道相连接的地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曲颖帆收紧自己的背包,开始一步步的从引道下到第三层世界中去。
“哦?原来是木头啊。”在经过了刚才看见的那堆东西时,曲颖帆停下了脚步,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些是巨大的原始木料,现在已经在两千年的岁月中腐化了。
曲颖帆觉得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了,自己的估计没有错,这条路走对了。秦始皇中心地宫确实在这个位置——现在自己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了。
在中国古代,皇帝的陵墓通常在其在位时就已经开始修建了。因为当时的技术比较低,全靠人工完成,所以类似于皇家陵墓这样浩大的工程都经不起返工的。负责设计陵墓的人和修建者都是战战兢兢,希望陵墓工程能被使用者所认可。一般来说,陵墓的硬件设施在皇帝驾崩前就已经完成了,而皇帝的棺椁、陪葬品、殉葬者等等都是要在皇帝驾崩以后才会送入地宫,再加上地面建筑或外围建筑,一座皇家陵园一般都要长达数十年,在几代皇帝手中才能完成。
由于为了保护地宫的建筑地面不受到厚重的棺椁之类的重力破坏,通常在入葬时都会在沿途的地宫通道中垫上巨大的原始木料作枕木。进入陵墓的人员大多无法活着离开,所以已经进入陵墓的物品是不会被带出来的。一般来说,枕木就这样被留在了地宫中,而且越是接近重要地方才会使用枕木。换句话说,在地宫发现了枕木,就是接近了棺椁的所在地。
“小乖,我发现我们都有点神经不正常,为了看一个死人的棺材,居然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曲颖帆开了一句玩笑道。
背上的小乖“呜呜”了两声,似乎在反驳她的话:“是你自己喜欢来玩,别把我扯进来。”
眼下,曲颖帆所在的通道比以前经过的更为高大,一路上时不时可以看见被废弃的原木。整个墓道全部采用统一的砖块砌成,体现出秦代人烧制泥砖的高超技艺。这样的墓道似乎更加符合两千年前秦代建筑的特色,曲颖帆相信这就是真正被保留下来的秦代建筑的样本。
曲颖帆并没有放松警惕,她时刻小心来自黑暗处的暗器,但是这条长长的墓道没有给她带来危险。越向里走,曲颖帆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希望被打扰的世界。
大约前进了数百米以后,曲颖帆觉得空气中的氧气越发稀少了,这说明自己已经到了地下极深的地方——确实也符合了史书的记载,当年主持陵墓修建工程的李斯挖掘到数百米的地下后已无法燃起火把,但秦始皇还是下令再继续挖掘。
陵墓中是不可能保持真空状态的,毕竟一路上有人工开挖过的通道,加上有几层的地下水渗出,所以虽然氧气成分较少,但曲颖帆还能继续前进。
“我觉得我好像是到了。”曲颖帆突然停了下来,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依着灯光看过去,她来到了一间前室中——真正的前室。
正对着曲颖帆的是一扇底色为黑色,上面隐约有红色的花纹的大门。虽然这间墓室并非是汉白玉材料的,只是采用了普通的砖石材料,可是它的气势却远远在前两间假墓室之上。这不是依靠外在的东西能够表现的,曲颖帆到过许多皇家陵墓,她知道皇家气势究竟是怎么回事。秦始皇布置的两间假墓室基本上可以骗过所有进入墓室的人,但是一旦这三间墓室放在一起,立刻就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一间独一无二了。
曲颖帆觉得自己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到了这里,曲颖帆已经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认为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了。
从她所掌握的资料来看,秦始皇是一个因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相当自负的人,这些从他建造历史上赫赫有名阿房宫和眼前的骊山陵墓就可以知道了。在自己的陵墓中安排下重重的杀人暗器,还有两间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墓室——不是曲颖帆过于骄傲,能单靠一个人的力量走进现在真正的墓室里的人,世界上数不出10个来。秦始皇不可能在自己安眠的地方设计陷阱,这样无法体现出他作为第一个皇帝的风范了。而且,相信建造这座陵墓的秦始皇本人当年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人能够摸到他“睡觉”的地方吧?
曲颖帆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正式踏进了秦始皇中心地宫——
“小乖——来,来,来,你也感受一下我的老祖宗的伟大建筑。”曲颖帆还不忘把小乖放下来。
“喵。”小乖一踏上地面,立刻高傲的转开了头,似乎是认为让自己踏在这样的砖块地面过于降低自己高贵的身份了。
“哎——”曲颖帆开玩笑似的叹了一口气,摇头叹息了一句:“尔乃蛮夷,岂知中华文明之奇?”
随后,她敛住了笑容,怀着一点敬畏的态度“参观”起了她花费近一年的时间、耗费了无数心血、历经了多少曲折才能到来的地方。
这间前室与上两间在大小上并没有多少区别,除了材料与气势以外,区别在于它并非是空的。在中心位置上设有巨大的石案,曲颖帆知道这是当年封墓以后用来告灵的祭台,而且告灵的一定是继承秦始皇皇位的秦二世。虽然看不出当年用的是什么祭品,但是曲颖帆闭上眼睛也可以想象的出来。
从曲颖帆的视线看过去,在她的左边是一只巨大的青铜鼎,样式古朴大气,有着后世缺少的上古时代的王者之气。
“啊!那个该不会是——”曲颖帆张开的嘴简直要合不上了:“不可能吧?当年他可是没有捞上来啊——”
让曲颖帆如此惊讶的是,面前的这只青铜鼎可能就是周灭亡以后便消失的那只,由夏代的王铸造,用以传国的王鼎。据说,春秋战国以后,这只代表着无上王权的鼎就此消失,以后便只有在史书和文学作品中才能见到了。秦始皇统一中国以后,代表了他无上权利的就是传国玉玺(此物后也因历史的变迁而失去踪迹,但是从那以后用玉玺来表示王权的做法却留了下来),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寻找到这只王鼎,传说中他是甚至是派人在湘江中打捞了三年。
据曲颖帆所知,到秦始皇驾崩时,并没有提到他寻找到了王鼎。可是,眼前的这只——
曲颖帆不敢用手去触碰它——因为害怕自己损害封在地下多年的文物,能够亲眼所见到这件让无数的历史学家倾倒的东西已经是很大的荣幸了。曲颖帆并不怀疑这只鼎的身份,除了这只王鼎,还有什么能被秦始皇带入他的陵寝所在呢?
曲颖帆绕着鼎走了好几圈,又在不同的角度仔细的观察了这只王鼎——上面隐约有些铭文,可惜没办法拓写下来。曲颖帆不会因为满足自己的想法而破坏了文物。在没有经过精密的检验之前,擅自动了封在地下的文物,那简直就是最野蛮的事。
“好吧!”研究这只鼎的工作就交给以后挖掘地宫的人吧,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观者而已。
曲颖帆将自己的视线转向另一边,对面的墙上好像刻着什么——曲颖帆走近了几步,因为仅靠头上所戴的灯光是不能完全看清楚的。
“这个是——”曲颖帆吹了一声口哨,自己居然又发现了一件好东西。
根据史书记载,秦始皇登基以后,将全天下的青铜、铁制等武器集中到咸阳,而后重新铸造了十二个金铜人,用他们来驻守自己的宫殿。秦灭亡以后,十二个金铜人也就不知去向了。
如今,这十二个金铜人的雕像居然就刻在秦始皇的陵墓中,大概是他在驾崩以前下令陪葬的吧。十二个真正的金铜人可能因为其的代表意义,所以没有被带入陵墓,而留给了他的继承人。秦代的短命让后世没有办法领略到十二个金铜人的形象,幸好这里留下了他们的“身形”。秦始皇当年也许是打算让在墙上的他们为自己的地宫驻守永世吧。
不像别的皇家陵墓那样,有多少的奇珍异宝,有多少的名人字画……秦始皇带进其主陵的只有这两件物品(且把十二金铜人刻像算成是一件吧),可就这两件足以将他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尊贵地位给突显了出来。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气的皇帝不会局限于用财富来显示自己的地位,皇帝并不是爆发户,一个皇帝需要的是帝王的尊严。比起后世的许多将大量搜刮来的珠宝带入来世的皇帝,秦始皇(且不论其在统治上的失策之处)的大气确实是罕见的。
曲颖帆并不是一个有着征服世界野心的人,但是她却在这里感到了一种纵横历史的霸气。开始时她觉得这种气息让她迷醉,但是又过了十几分钟以后,曲颖帆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被压迫住了的感觉。
或许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吧——不,这种直逼灵魂深处的霸气开始让自己不舒服了。曲颖帆是一个现代人,一个尊重自由的现代人,无论她对古代文化有多少的崇敬,对古代的某些人文精神有多少的向往……但是现代人对于这种简直要主宰灵魂的感觉势必会有一定的反感。
“小乖——我觉得我缺少做皇帝的霸气呢。”头脑中迅速想起了不少的历史人物的曲颖帆有些感慨。是不是自己属于“穷酸命”的那一种啊?
小乖“哼”了一声,颇有点看不起曲颖帆的样子。或许在它的眼中,曲颖帆要比秦始皇重要的多吧。
“好了,小乖,我们还是一鼓作气去看我们努力了很久的东西吧。”曲颖帆转向了秦始皇陵寝的大门:“虽然那只是一个死人的棺椁。”
小乖不理会它主人的话,自顾自洗着脸——不管在哪里,对于猫一族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持清洁。
曲颖帆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了陵寝的大门之前,站立在其正前方。这是——应该是最后的阻挡了吧?自己终于来到了这里——秦始皇,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我终于可以知道了;历史上怎么评价你的陵墓,现在也终于可以…………
曲颖帆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自己想看的东西就在里面——只要进入这扇门,只要自己——
曲颖帆告诉自己应该平静下来,别乐极生悲了——呸,呸,童言无忌。对了——
曲颖帆想起了什么,她将小乖召唤到了身边,然后将背上的背包取下来——最后的一关,需要的是那个东西。
曲颖帆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经过真空抽气的小包裹,一手在上面不住的敲击着——她想起了设计这件工具的设计者当时将东西交给自己时的表情——
虽然很不甘心(因为自己是免费使用),但是还有一些不放心,又加了一点好奇在里面:“喂,你要我跟着你跑东跑西的不算,现在要我设计这个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曲颖帆很不正经的搂住对方的脖子说道。
对方拍掉了曲颖帆的手,说道:“哼,你肯定是没好事啊。”
“不要那么一本正经嘛,小心变成跟艾丽莎一样哦,未老想衰。”
………………
想到这里,曲颖帆忍不住笑了出来——自己还真是坏心啊,就是喜欢“欺负”年轻的后辈,当然自己并不老,只是成熟而已——对了啊,说到艾丽莎,真是让自己说不清楚感觉的一种朋友啊。
曲颖帆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秦始皇陵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
说到底,这是一件可以在十几分钟以内避免水银挥发对人类的皮肤和内脏造成化学侵害的服装涂料。因为设计者缺少经验和使用者催的紧,所以它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有效。
《史记》中记载:“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秦始皇陵寝中如果真的是按照司马迁所记载的那样,说明其水银的含量远远超过了人类所能接受的标准。根据曲颖帆手中,欧洲原子能机构的一份秘密报告来看——在表面的封土下边确实有一定的区域,其水银的测试反应明显与正常值有差别。这从曲线图中就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某块区域的水银反应有一般区域的13倍之多。
曲颖帆面带微笑的看着黑色的墓室大门,还有上面用红漆描出的螭龙与朱雀的图案——终于,这一刻到了。
曲颖帆伸手打了一个“啵”,小乖应声跳上了她的背包。曲颖帆用不急不忙的动作推向门——一瞬间,历史有显示重叠在了一起,上一次触碰它的人是两千年前的秦人,这一次则是自己。
“恩?”曲颖帆微侧了一下头——自己已经将涂料涂满了全身的衣服,连小乖的全身也没有放过(幸好这个涂料的味道并不重,也不会让人感到特别的油),现在自己手上施加的力并不小,可是怎么会——门并没有应声而开啊。
曲颖帆的心下一沉,难道还有其它的机关吗?她凑尽大门,仔细的查看起来——立刻,她向后腾空跃开,在半空中翻了三个筋斗,一落地以后立刻采用了半蹲的攻防一体的姿势。
就在半空中的那一刹那,曲颖帆已经从鞋子的暗袋里抽出了匕首,牢牢的握在了手中,刀刃向外,呈现出横握的样子——这是人类模仿动物所采用的最佳的攻击与防御的动作了。
不是曲颖帆神经过敏,就连背上的小乖也纵身跃下了。刚才就在自己触到大门的某一处地方时,曲颖帆感到——或者说听到了什么,门的两边有东西在移动——
是什么?曲颖帆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变化——墓室的大门没有打开,反而是其旁边的两块砖石区域有所变化。与其它地方没有什么不同的砖石,一样的土黄色……可是现在却渐渐的向两边移开。
其实砖块移动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曲颖帆就是感觉到了。虽然没有什么危险的预兆,但是自己仿佛真的是听到了那种机械带动的声音,滑动的声音……
“这个——这是什么?”曲颖帆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看的不清楚?
曲颖帆看见的是已经封干的僵尸——不,并不是像恐怖片中那样从某处暗门中扑出来的僵尸,而是墓室的大门两边的砖块移开以后,慢慢的从里面半倒了出来的僵尸。
曲颖帆缓缓的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她已经看出了从暗门后面出现的僵尸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她并不相信有什么鬼怪害人的说法,像现在这样出现僵尸也不是什么没见过的事。再说——
眼尖的曲颖帆看见那两具僵尸的身上各系着一条乌黑的链条——那是什么——曲颖帆小心的走近,在确定嗅不到有生人的气息以后,这才大胆的靠近——乌金的链条?曲颖帆一愣,不由得一呆。
中国纯正的乌金产量并不高,特别是在中国古代开采技术并不高的情况下,如果取得了乌金,那是非常珍贵的金属——为什么要在这里用乌金的铁链系住这两具僵尸呢?
如果说从颜色上来说,崇尚黑色的秦代人采用黑色的乌金——但是——曲颖帆仔细的看了看其中的一具僵尸,并不是受刑后的尸体。僵尸虽然已经干枯了,但是内行人还是可以看出其死亡时必定是衣着完整的,那就不是非正常死亡喽。那么是殉葬吗?为什么要在这里安排殉葬者?这是不合情理的啊,他们在生前是什么重要人物么?如果真的是殉葬,为什么要采用这种奇怪的姿势——
“恩?”曲颖帆跃到了另外的一具僵尸面前,刚才自己没有自己看——但是现在——
眼前的——眼前的这两具僵尸是一样的——不,绝对没有什么一样的人,曲颖帆在来回看了好几次以后,确定还能隐约看出面部的这两具身高等方面完全一样的僵尸是双生子。
“还是大力士型的那一种。”曲颖帆皱了皱眉。
现在,她更加的疑惑了——在这里安排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用意?秦始皇这老儿到底想干什么?或许这扇门跟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不过——
正当曲颖帆忍不住想去触碰他们时,她顺着铁链望向了僵尸原先所待的地方,那个暗门之后的狭小空间中——那是什么?
曲颖帆发现了暗门后面的狭窄空间中靠近大门的一方有一块突起的红色砖头,明显的红色砖头。曲颖帆注视了一会儿,又来到了大门的另一边,果然——她看到了同样靠近大门的一方有一块一样的红色砖头。而且就在这两扇暗门之后的地面上还有一个沟渠,里面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
曲颖帆蹲下身子,用匕首挑起了一点那些乳白色的粘状液体——是油,是动物的油。曲颖帆的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这些就是史说中的“人鱼膏”。秦始皇在自己的陵墓中不仅用“人鱼膏”来作为永远照明的能源,甚至还用它们做机关的一部分。怪不得自己一路来经过的许多数吨的石门在打开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原来这些门下的沟渠中都用“人鱼膏”来减轻门的重力作用,这样在移动这些门时就不会发出应该有的声音了。
搞清楚这一点以后,曲颖帆又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两块红色的砖头——好,那就让自己试试吧。
曲颖帆选定好了位置,然后一手压在了红色砖头上——曲颖帆至少用上了70%的力气,可是没有反应。
不会吧?按照一般的常理来推测,这两快砖头应该是——等一下,曲颖帆站了起来,仔细的瞄了几眼——两块……
曲颖帆在手头的红色砖头上按了几下,又跑到了另一边按了几下另外的一块红色砖头——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曲颖帆咋舌道:“不是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低头看了一眼小乖,喃喃道:“不可能还有其它的方法了吧?”
小乖见曲颖帆久久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烦起来。它竖起前爪,不住的挠着墙壁。
“喂,你就别——”曲颖帆本来想阻止小乖的破坏行为,但是却因为它的举动想到了什么。她来到了大门的正面,在左右两具僵尸之间打量了一下——双胞胎?大力士?
“小乖,来!”曲颖帆笑着说道:“我们来一起干。”
小乖叫了几声,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它那个有点乐晕头的主人——这家伙搞什么鬼?
曲颖帆走到了其中的一块红色砖头前面,向小乖示意它站在另一边:“小乖,一起推——一——二——三——”
两人(一人一猫)一左一右在红色的砖头上推着——曲颖帆估计被乌金链子锁在这里的僵尸一定是当年负责关闭这扇门的卫士,这样也可以说明这扇门必须在两边同时触动机关才能打开,自己果然还是聪明的……
大门依旧是没有动静。
“喵。”小乖将前爪收了回来——白费了力气,它开始怀疑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在智商方面有问题。
“你那是什么眼神?”曲颖帆瞪了一眼拽的要死的小乖——像自己这么能干,这么聪明的,这么有冒险精神的……主人,世界上有几个?当然,这扇门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但是自己就是不相信最后是搞不定它……
“小乖——上!”曲颖帆执拗起来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既然自己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理由说被最后的一道关口给卡住。
小乖兴趣不大的站立起来,扒住另一边的红色砖头——用力!加油!这一次,一人一猫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啊——”曲颖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干脆坐在了地上——自己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但是还是没有效果。现在有些疲倦的她开始感到了空气中氧气的缺乏。就连小乖也匍匐在了地上,听的出来,它也在不住的喘气。
曲颖帆立刻盘腿坐直——现在不能因为疲倦而松懈下来。曲颖帆知道在极度的疲倦之后,加上持续好久的精神高度集中,一旦松懈下来就会彻底的丧失斗志。历史上有多少次人类的探险活动,就是因为到了最后一刻由于疲倦而彻底的被放弃了。
曲颖帆需要再次用冥想的方式,重新唤起自己的斗志来。渐渐的,周围的一切从她的感觉世界中消失了,对曲颖帆而言,剩下的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咕咕……”很奇怪的声音。
“小乖——你饿了?”慢慢睁开眼睛的曲颖帆笑道。
小乖打了一个哈欠,瞅了曲颖帆一眼——真是费话,跑了这么远的路,又被你骗去了这么多的力气,当然会饿了。
眼神中已经重新聚起精光的曲颖帆从包里取出了事物交给了小乖,而她自己只是打开了饮用水,用一种很慢的速度喝了下去——在这个时候,如果像平时那样大口的喝水,反而会使自己感到更渴。只有用这种绵绵不断的方式喝下去才是最好的。
几分钟以后,曲颖帆利用特殊的药片将面前的一点垃圾腐蚀掉,然后背上了背包,站了起来。
自己刚才在冥想的时候不仅是在休息,其实也是在思考。她将自己从一踏进这间墓室以后的行动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特别是那两具僵尸、那两块红色的砖头,那扇大门…………
或许自己刚才真的疲劳了,居然错过了一个极重要的细节——换成是平时,自己绝对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然而在这里,自己太兴奋了,兴奋到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智。
守护着打开大门机关的是两个人,两个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说必须由他们两个同时施加力气的话——自己只是和小乖两个在两边施加了大小不等的力量,那当然是不可能顺利的打开大门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曲颖帆看了一眼在自己脚边的小乖。
“喂,我们是不是拿它没办法了?”曲颖帆的口气有点奇怪——那就是说自己没有办法进入了里面了?也就是说自己走到这里就必须打道回府了…………
其实,曲颖帆猜的并不错,那扇门确实是需要由两个人在左右两个方向同时施加力气才能打开,单依靠它自己和小乖是不行的。但是,曲颖帆所不知道的是,这扇门不仅是需要两人用极大的力气才能推开,而且需要两个人施加完全相同的力气才行,只要其中的一方施加的力气和对方有差距,大门就不会打开。
那两具僵尸在生前确实是秦始皇宫中的卫士,只不过是类似于白痴的大力士而已。由于他们的智力低下,反而容易被控制,所以宫里便让他们守护宫门。丞相李斯在设计秦始皇的骊山陵墓时,曾经就其主墓室的大门思考了许久——如何才能保证秦始皇棺椁的安全呢?某一天,当李斯经过宫门时,他注意到了这双胞胎兄弟,随即李斯有了主意。
当秦始皇驾崩以后,经过了入殓等仪式以后,大批的送葬人将其棺椁送进了基本上完工的陵墓内。待一切妥当,大门封闭了以后,这两个大力士在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被灌下了毒药,随后逐渐陷入了昏迷中。于是,这两兄弟就被安置在了大门两侧的暗室中,永远的守卫着秦始皇的棺椁。由于陵墓内的巧妙设计,容易导致尸体腐烂的水气什么的对其影响并不大,因此两兄弟死后居然成了自然而成的干尸。
虽然,曲颖帆并不知道内情,但是也猜出了七八成。自己身边能够帮忙的只有小乖,可是猫的力气也……其实,就算是有另一个人能够帮她的忙,也未必能够打的开——天下有哪两个人会比双生兄弟更能心有灵犀呢?即使是双生兄弟,如果不是因为像那对侍卫那样因为智力的原因,有可能会真的心无他念吗?
可是,这一切的答案,曲颖帆已经不可能知道了。她耸了耸肩膀,觉得眼前的一切让自己很想笑,然后——
小乖无聊的在墓室中走来走去,突然被自己主人古怪的笑声给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曲颖帆像是发神经一样,坐在秦始皇棺椁所在墓室的外面,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
曲颖帆的思绪从秦始皇陵墓里拉了回来,她望向天空中的星星——真是幸运啊,还能见到星星是什么样子。
自己尽可能的将陵墓内的机关恢复成原样,并且销毁掉自己留下的痕迹,然后从原路退出了秦始皇地宫。曲颖帆再一次呼吸到地上的空气时,距离她进入地宫已经隔了四天了。
曲颖帆一手抚着小乖的毛,一边再次陷入了幽幽的思绪中——现在自己还真的说不清楚究竟有什么感觉,是满足了愿望后的喜悦吗?是没有真正达到目的的失落吗?不,真的是没办法说清楚啊——
曲颖帆轻笑了一声,在地下转了一圈以后重新回到地面上,又历经了生死的考验——古人用“恍若隔世”来形容真是太正确了。刚才自己从地洞里爬出来的那一瞬间,竟然不知道究竟地上和地下,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庄周梦蝶啊。”曲颖帆感慨的说了一句。
小乖抱着爪下的食物,不去理会又在大冒酸气的主人了。
算了,想要理清楚这种感觉大概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吧——这些还是以后让自己慢慢去体验吧。
曲颖帆回到了现实中,现在手中要做的工作比空想要重要的多——她站起身来,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仪器,试了试能源装置以后将它打开——这是一个小型的卫星定位系统,曲颖帆需要通知那个苦苦等着自己的人。
做完这件工作以后,曲颖帆舒服的坐了下来,开始了等待…………

“………………”
“嗨!”曲颖帆笑的非常灿烂。
“我拜托你下次有什么行动之前,通知我一声行不行?”黑发的娇小女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究竟还当不当我是伙伴?”
“你——”曲颖帆挥手道:“不要激动啦。”都说爱尔兰的女人脾气暴躁,说的可真准——尤其是眼前的这个黑头发的爱尔兰女人。
“我激动?我激动?”女人握拳道:“你把我从大老远的地方骗过来——”
“骗?”曲颖帆干笑了两声:“说的不要那么难听吧?”
“闭嘴。”女人恨恨的说道:“你把我从爱尔兰骗过来,等我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后,你居然是连影子都没有了——对了,我还没有提你让我提前给你的那些工具。”
曲颖帆缩了缩脖子——没错,眼前的这个爱尔兰的混血女人就是自己探险工具的设计者,她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的伙伴——阿昭。她们是多年的搭档了——虽然有时候不大合,比如说现在——
阿昭,因为她是爱尔兰某位政界要人的女儿,所以这里不方便提到她的全名,只能以“阿昭”来称呼她。阿昭自小就喜欢设计各种希奇古怪的东西,所以经常是一个人独自呆在实验室里——可这一切被曲颖帆的出现给打破了。因为学业的原因,曲颖帆曾经前往爱尔兰居住了大半年,自然有机会认识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称得上古怪的阿昭——从此以后,可怜的阿昭就被拖下了水。一开始,阿昭是被曲颖帆那种神秘、离奇的生活所吸引,所以在经不住对方的游说下和她成为了搭档,专门为曲颖帆设计各种道具、工具。等阿昭自己觉得已经被曲颖帆“污染”时,已经来不及脱离她的魔爪了。
不是说曲颖帆利用阿昭或是将其带入危险中,而是阿昭自己已经上瘾了,中的就是叫“曲颖帆”的毒。曲颖帆经常开玩笑一样逗逗她,虽然她也生气,但是就是忍不住跟曲颖帆较真。每一次,阿昭都在曲颖帆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干了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而且阿昭都是在事后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比如说这一次,大约一年以前,曲颖帆就在网络上向她预定了不少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虽然自己一再的追问,但是曲颖帆含含糊糊的带过了。就在大约一周以前,曲颖帆又把阿昭从爱尔兰紧急招了过来,可是等阿昭到了中国的临潼以后却根本找不到曲颖帆的影子。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摸索了好几天,阿昭才根据两人相约的暗号找到了曲颖帆留下的便条,到这时候才知道那家伙居然一个人跑到秦始皇地宫去了。
“亲爱的阿昭——”曲颖帆笑眯眯的说道。
“你少来,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这个骗子了。”阿昭说的斩钉截铁,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再也不相信”能维持多久了
曲颖帆吹了一声口哨,阿昭的脾气她是了解的——这个爱尔兰天才小女人的脾气维持不了多久,就像是一串鞭炮一样,放完了就没事了。
“对了,你说你到那个秦始皇的地宫里——”阿昭凑近了问道:“怎么样?真的比埃及的法老陵墓更伟大吗?真的有水银吗?你有没有带点什么东西出来…………”
“喂!你让我一个个的回答好不好?”曲颖帆招架不住了:“我没能进去。”
“我知道你没——”阿昭猛得收住了话,瞪着曲颖帆说道:“你?没进去?”
“对啊。”曲颖帆点头道,好像是根本就没有感到对方的杀气。
阿昭差点跳到了曲颖帆的身上,连一旁的小乖也赶紧躲开这个很想杀人的女人。
“你没进去?你居然告诉我说你没有进去?”阿昭大声说道:“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你要的那些东西花了我多少时间,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什么也没有得到,你——”
“嘘,拜托你轻点。”曲颖帆一伸手就捂住了阿昭的嘴巴,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要在旷野里学狼嚎吧?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曲颖帆微笑道:“我不仅得到了很多,还留了一点东西呢。”自己在离开那间让自己失败的墓室之前,不是让小乖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留了个爪印吗?不知道后人会不会以为是什么没有被发现的秦代小篆呢?
还想说话的阿昭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曲颖帆。
曲颖帆伸了个懒腰,在地上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旁,示意阿昭一起坐下。
阿昭一把拉过曲颖帆的背包坐在了上面,而小乖在打了个哈欠,自管自的睡了起来。
曲颖帆将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和过去四天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阿昭,而阿昭则用心的听着,虽然有许多的疑问,但是打断别人的说话并不是阿昭的习惯。
“那你的意思是——秦始皇的棺椁不可能被发现喽?”问了几个其它的专业问题以后,阿昭皱眉问道。
“我想——”曲颖帆说道:“总有一天是会被发现的,我是没有这个荣幸了。”
阿昭叹了一口气,曲颖帆心中的那种复杂的感觉,她虽然不能全部了解,但是总能隐约体会到——这和她自己在进行实验时是很像的。不过——
“你放弃了?”阿昭问道。
“你认为这是放弃吗?”曲颖帆反问道:“我却不认为——就像你进行的实验一样,就算是你有再好的设想,但是一旦超过了客观条件的限制,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阿昭没有说话,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科学虽然是需要大胆的设想,但是小心去求证的过程需要的是客观条件的具备。
曲颖帆拍了拍阿昭的肩膀,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昨天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见了吧?如何?”
“我会忘吗?”阿昭没好气的说道:“都准备好了。”
“多谢。”曲颖帆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就知道了,阿昭——你最好了。”
一旁睡觉的小乖睁开了半只眼睛,打量了一下“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又闭上了眼睛——真是无聊的女人啊。
阿昭和曲颖帆游戏性的打闹,自然是曲颖帆手下留情了。两人相比,阿昭的身手跟普通人就没什么分别了。
曲颖帆留给阿昭的便条上不仅写明了自己的去向,也拜托了阿昭几件事情——首先是准备一些小礼物,这是曲颖帆打算送给自己在临潼的房东的。一年以前,曲颖帆以自己是来做研究和实践的华裔学生的身份租了一套房子,有时候她会离开几天,对房东则宣称是到南方的某某大学去了。另外还有一件东西——
“给你!”阿昭将一个笼子交给了曲颖帆。
曲颖帆接过以后,冲脚边的小乖笑了一笑:“小乖——”
哼,小乖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来——每次都是这样,自己最讨厌被关在里面了,不过——
曲颖帆是以自己是“野生动物保护专业学生”的身份来到中国的,宣称的目的是研究中国北方一带小型哺乳类动物的生活习性,自然——小乖就需要在某些时候扮演一下被研究者的角色了。另外,在城市里的公开场合,小乖还是呆在笼子里比较不容易惹麻烦。话说回来,曲颖帆是世界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这件事到是不假。
“喂!”阿昭又想起了什么:“你说你的秦始皇地宫研究报告能让我完成关于古代科技方面的论文,这件事——”
“啊哈,我忘了。”曲颖帆眨了眨眼睛。
“什么?”阿昭的头发几乎是全竖了起来,她想杀人——谁说科学工作者全是冷静的?
曲颖帆灵活的闪过了对方的攻击,笑的前仰后合的——关于秦始皇地宫探索的前期工作报告怎么会不做呢?但是陵墓中的——自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整理,还要注意到保密工作。不过,自己就是喜欢逗逗阿昭,看对方能发多大的火。
骊山的夜晚,两个不平凡的女人又打又闹又笑的扭在了一起。

“曲小姐,你回来了啊?”曲颖帆的房东笑眯眯的问道。
“是啊。”曲颖帆笑的比对方还要灿烂:“我不在这里,真是麻烦你了。”中国人就喜欢这个——客套客套,自己是中国人,当然要做好这个了。
“这位是?”房东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跟在曲颖帆身后的阿昭。
阿昭被对方看的很不舒服,她对于中国人近乎于干涉到别人隐私的做法非常不习惯——所以她简直是直瞪了回去。
“哦,这位是我的同学,阿昭。”曲颖帆赶紧笑着介绍道:“她是爱尔兰人,中文不大好,请你见量。”
“不怪不怪。”房东摆手道。
“对了,这是我们在南方带回来的,请你尝尝啊。”曲颖帆将手中的一个大袋子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呦,曲小姐总是那么客气啊。”房东掩着嘴笑道——当然,最后还是收下了。
“我的天哪。”等两人进了房间以后,阿昭忍不住抱怨道:“你们中国人为什么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呢?我真是不明白。”
“我亲爱的科学家小姐——”曲颖帆放下了背包,又将小乖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要不是害怕小乖的样子,搞不好房东还想跟着一起进来呢:“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只不过是中国人更加婉转一点。不过,如果像你这样只在意学术的,或许是西方的世界更适合你吧。”曲颖帆说的确实是真的,像阿昭这样直率的科学工作者在中国,必定会牺牲掉很大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去经营不必要的人际关系,这恐怕对科学界而言是个损失了。
阿昭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想我可能会在短期里撤窝了。”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曲颖帆打算及早离开。这一带的气候既干燥又炎热,曲颖帆觉得需要换一个更滋润一点的地方。
“哦?有什么打算吗?”阿昭问道。
“我想把一些资料送回瑞士,另外转一趟法国,要不干脆和你一起去爱尔兰得了。”曲颖帆坐在沙发上说道。
“随便你,反正你还欠着我那篇报告呢。”阿昭耸肩道。
“小气的家伙,我不会忘的——另外我又想到了几件工具,到时候还是要麻烦你——不许说不行!”曲颖帆说道。
阿昭根本就还来不及提反对意见——看来她是注定被曲颖帆剥削了。
“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必须先去临潼邮局,好久没有收信件了。”曲颖帆笑道:“这才是主要的——你跟我一起去吧,好好的吃一顿中国大餐。”曲颖帆打算今天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痛快的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喂!你好了没有?”阿昭在外面的客厅里大声的叫着——这个女人也太麻烦了吧,光是换一件衣服就已经折腾了一个小时了。还是自己比较方便:牛仔裤加上一件红色休闲杉,一切搞定。
“你可以喝杯茶——对了,小乖的零食在冰箱里,麻烦你了。”曲颖帆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昭只好开始给小乖服务——这一人一猫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里面的女人换衣服没个完,沙发上的小乖头枕着枕头闭目养神。
“就这件吧。”选了半天的衣服,曲颖帆终于决定了——在某些方面,她觉得自己被老朋友艾丽莎给传染了。
一件黑白相间的无袖短裙,采用的是突出脖子的领部特征形式。曲颖帆很怕热,所以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水晶发夹别住。打扮妥当以后,曲颖帆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在东方人中间已经算是修长的个子;虽然是经过了多年的体能训练,不过自己的肌肉并没有被练出很夸张的样子来,反而是显出了健康的活力。
曲颖帆眨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始终没有被阳光晒黑的皮肤,古典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有说不出来的俏丽;略微有些向上扬起的嘴角,她的嘴唇是薄薄的,虽然根据算命学来说,这种嘴唇属于寡情类的,但是就是嘴角的笑意软化了这种说法;再向上去是自己最自豪的鼻子了,中国人中罕见的挺拔鼻子,却又不是西方的那种鹰钩型,笔直的鼻端带出了凹凸协调的五官;虽然眼睛不算是大而妩媚的那种,不过到也是黑白分明,其实因为遗传的原因,自己的眼珠颜色是极深的墨绿色,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基本上还算是美女吧?”曲颖帆对着自己做了一个鬼脸,有点虚荣的自我优越感。其实曲颖帆并不是那种令人惊艳的美女,但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灵气让她的身边从来少不了追求者。
可惜的是,直到今天为止,仍然没有一个男人能够跨进这个圆圈。如果说曲颖帆是圆心的话,那么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就处在半径距离一样的地方了。曲颖帆在处理关于人的问题上可是称得上是狡猾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翻脸的,所以这些追求者往往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了她的朋友,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大势已去了。
“曲颖帆,你到底走不走啊?”阿昭真是搞不懂她了,仅仅是去取邮件,顺便吃饭而已——她怀疑曲颖帆是不是打算武装到去觐见国家元首的程度。
“好了。”曲颖帆打开了房门:“怎么样?”
“一般啦,快点快点。”阿昭根本没仔细看,率先出了门。
“真是没有女人味。”曲颖帆摇头道,她掏出香水洒了几滴,然后对小乖说道:“小乖,你要在家里哦。”
小乖连头也没有抬,只是含糊的“呜”了一声。
终于,曲颖帆小姐可以迈着轻快的步子,以一种摇曳生姿的风情晃出去了。

“热啊!真是奇怪了,这里的纬度又不低,怎么会这么热呢?”阿昭不住的用手扇着风,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撑着伞的曲颖帆:“你干什么还要撑伞?”
“这是中国的特色嘛。”曲颖帆笑道:“我入乡随俗。”
“真是麻烦。”阿昭宁可被太阳直晒,也不想多拿一把伞在手上。
位于陕西的临潼,民风淳朴,因为这里是中国古代的重要地方,所以旅行者很多。当地经济也因为大力开发旅游业而蒸蒸日上,可惜的是这一带的环境问题也是日益突出。
“咳——”阿昭一手挥着灰尘,一边说道:“怎么有那么多的灰尘?”
“现在还算好,在春天的时候还有沙尘暴呢。”曲颖帆摒住呼吸说道。
“这里的政府真应该好好治理一下才是。”阿昭抱怨道:“开发旅游业也应该对旅游者的健康负责才对,难道没有人控告政府的不作为吗?”
曲颖帆苦笑了一下,谁说政府不作为了,每年关于符合改善环境的会议一直开个没完,至于实际执行嘛——
阿昭来自爱尔兰,这个西欧国家在欧洲中的实力并不算很强,不过在环境保护方面却一直做的很好。二战以后的某一段时间里,爱尔兰曾经因为经济的高速发展而一度忽略了环境保护问题,不过总算是醒悟的比较快,对爱尔兰人来说,家乡的优美环境才是最重要的。那就不能怪阿昭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了——老实说,曲颖帆刚来的时候也几乎呆不住。
“到了,我很快就好。”曲颖帆在推开邮局的大门时说道,她在这里租了一个邮箱。
“知道了。”阿昭点了点头。她知道曲颖帆在这里能取得的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信件——这家伙认识的人太杂了,往来的信件肯定也不简单。不过这里——曲颖帆一般来说不会用邮寄的方式传递的。
很快,曲颖帆取了几个大信封,走了出来。
“有什么重要消息吗?”阿昭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垃圾信件而已。”曲颖帆显得很轻松,晃了晃手中的大信封:“几所大学寄来的材料而已。”
“那么事情办完了?”阿昭靠在墙上,打了一个哈欠。
曲颖帆点头道:“走吧,吃饭去。”肚子都饿了。
曲颖帆打算带阿昭到最好的饭店去饱餐一顿,这个家伙老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真是浪费了自己身为女人的天赋——不过,也许以后会好一点吧。

“这个——好——先上这么多吧。”曲颖帆合上了菜单,交给了身旁的服务生。
“点那么多吃的完吗?”阿昭问了一句——中国人的很多做法还真是不一样,就两个人需要点那么多的菜吗?
“难得奢侈一下而已。”曲颖帆微微一笑道:“我这可是节省下来的钱哦。”
“哼。”阿昭当然知道这是曲颖帆的玩笑而已。这个家伙会没钱?骗鬼去吧——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家底怎么样,因为曲颖帆从来也没有提起过。不过从她一天到晚逍遥的到处晃来看,估计是不会差吧。阿昭曾经隐约的听曲颖帆说过她把资金全委托给了妥当的投资公司,自己则用大把的时间享受着探险的人生。
“尝尝?”曲颖帆拿着一瓶酒问道:“中国的好酒啊——”
“茅台吗?”阿昭也就知道这个了。
“少土了,现在谁喝这个?”曲颖帆笑道:“这是上好的五粮液。”
阿昭看着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的透明液体,真的好喝吗?
两人现在坐的地方是临潼最有名的酒店的二楼靠窗处,今天不是周末,加上现在也不是旅游的旺季,所以酒店里的人并不多。二楼的桌子也只是被坐了几张而已。
阿昭和曲颖帆两人聊了一会儿,而后阿昭起身去洗手间。等她回来时,发现曲颖帆正竖起耳朵在听什么东西。
“喂,你在干什么?”阿昭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个样子也太难看了吧。
曲颖帆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阿昭坐下来。
“搞什么鬼?”阿昭嘀咕了一句,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以后,顺着曲颖帆关注着方向看过去——
什么嘛?不就是两个正在喝酒的男人,还在说着什么话……
阿昭捅了捅曲颖帆——偷听别人的说话,不太好吧。这种事情不像是她会干的。
曲颖帆低声在阿昭耳边说道:“他们在说我呢。”
“你?”阿昭一愣,又转向那两个男人看了一眼——很普通的样子啊,没什么奇怪的。不过,他们怎么会提到曲颖帆的名字呢?她不是说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吗?
曲颖帆将视线转了回来,为自己和阿昭倒酒,一边小声的说道:“耳朵里刮进去的,他们说到了我的名字——”
“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见?”阿昭确实是只看见那两个男人的嘴巴在动,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他们说的很低罢了。”曲颖帆经过特殊的训练,在感官的灵敏度上要比平常人厉害,所以她能隐约听清楚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阿昭皱眉道:“有什么不对吗?”曲颖帆在这里也算是破坏文物了吧,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不像——”曲颖帆侧头又听了几句:“他们说的是日文。”
“日文?”阿昭吃了一惊,怎么会有日本人在这个地方提起曲颖帆呢?只是巧合吗?
“我想他们只是在找我吧。”已经听了一会儿的曲颖帆轻笑了一阵,从那两个男人的谈话中,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要干什么?”阿昭见曲颖帆站了起来,赶紧问道。
“没什么。”曲颖帆说道:“既然是熟人,还是打声招呼吧。”
“熟人?”阿昭跟着一起站了起来——这家伙搞什么鬼?
“两位——”曲颖帆鞠了一躬,用熟练的日语对正在喝酒的两个男子说道:“请问二位也是日本人吗?”
两名男子显然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本国的女人。其中一个稍微偏胖的男人正要起身回礼,可却被另一个给拉住了。
“小姐有什么事吗?”这个男人看上去要老成的多,他用礼貌但是明显冷淡的口气说道:“是的,我们是来自日本的游客。”
游客?别说是曲颖帆听见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是没有听见,这两个男人也不像是游客啊。
曲颖帆微微一笑,继续用日语说道:“我和同学是来参观秦始皇陵的,相信两位也是这样啦。”反正日本女孩子都是很夸张的,自己这样的追问也不算是越礼。
一旁的阿昭并不懂日语,但她见曲颖帆跟对方又是鞠躬,又是说笑——虽然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是她知道曲颖帆一定是想耍耍对方。阿昭不满的用手指戳了戳曲颖帆。
“请不要见怪。”曲颖帆假装没有注意到,将自己脸上的笑意藏在低下的头中。
刚才就想开口说话的那个男人总算是找过了机会开口:“哦,不要紧的——我们是来——来玩的。”
“原来是这样。”曲颖帆知道这两个男人身份特殊,不过他们的嘴巴这么严到也让她意外。
“喂。”阿昭拉了拉曲颖帆的衣服:“你够了没有?”
曲颖帆悄悄做了一个手势,接着笑道:“两位,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刚才两位似乎是提到了艾丽莎洛兰的名字,是吗?”
“啊?”稍胖的男人一愣,立刻点头道:“是啊,不过——”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另一个人神色严肃的问道。
曲颖帆说道:“哦——我认识一位洛兰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当然了,人的名字有重复——两位,我的那位朋友是一个建筑师,她很厉害的…………”曲颖帆知道这样的罗嗦很容易让对方因为不耐烦而说出实话,所以她把自己假扮成一个说个没完没了的女人。
“建筑师?”稍胖的男人不住的点头道:“我们说的是——”
“青木!”另一个男人大声打断了他:“你忘了纱织小姐——”
纱织?如果换成是别人,恐怕是还不能马上反应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曲颖帆一听这个名字,就马上想到了——城户纱织?城户集团的掌门人吗?
大概是大声说话的男人觉得自己一时说漏了嘴,所以气氛一下子有点诡异了。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怎么搞的?平时都不是那么容易激动的人啊,为什么今天——
阿昭在两边左看看右看看,她不知道曲颖帆最终想干什么,但是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就——
曲颖帆知道最好不要再玩下去了,反正对方没有敌意是一定的,而且对方有可能是城户集团的人,并且跟艾丽莎认识——曲颖帆曾经参加过一个由城户集团赞助的考古队,对这个集团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两位。”曲颖帆改用了英语:“我的确认识艾丽莎洛兰。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正在寻找曲颖帆,对不对?”
两个男人相互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吞吞吐吐的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
“你——有什么意见吗?”另一个退了一步,小心的问道。
“不,没什么意见。”日本人总是这么大惊小怪。曲颖帆拉开了一张椅子,不理会两个男人和阿昭意外的表情:“可是,二位既然提到了我,我不来打声招呼总不太好吧?”
两个男人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小姐——小姐,你——”稍胖的男人惊喜道:“是——就是那个——”
“我就是曲颖帆。”曲颖帆大方的承认道:“很抱歉刚才跟二位开了一个玩笑。”
另一个男人似乎有些不相信——世界上又怎么会有这种事呢?巧合也不是这么写的吧?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曲颖帆。
曲颖帆友善(不如说是狡猾)的一笑,说道:“看来二位是不相信我了?”她从手袋里取出了护照的复印件,双手递给两人。
两个男人迟疑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接过了曲颖帆递过来的护照复印件仔细的看了看——
“是没错。”他皱眉说道——这年头有什么不能造假呢?虽然这次的任务没有什么机密成分,但是却是纱织小姐亲自下的,这个——
“两位,我确实是曲颖帆。”啊哈,原来自己那么重要啊,还会被别人冒充:“如果你们认识艾丽莎洛兰,应该知道我是她过去的同学。”
话说到这里,两个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向曲颖帆恭敬的鞠了一躬:“曲小姐,实在是抱歉了,我们不知道您——”
日本人的礼貌果然是名不虚传,曲颖帆欠了欠身,笑道:“二位不要客气。我们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所以才会——”她顿了顿又说道:“看来,现在你们是相信我了?”
“曲小姐。”比较严肃的那个男人说道:“在我们离开日本之前,纱织小姐曾经说过,知道您和洛兰小姐是同学的人很少,所以——”
“这也没什么。”站累的阿昭自己坐了下来:“这家伙认识的人杂的很,没什么奇怪的。”
两个男人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好尴尬的低头不语。
曲颖帆向阿昭做了一个手势,说道:“我的朋友在开玩笑罢了——艾丽莎洛兰是我在法国的同学,她是建筑专业毕业的——应该是吧?”
“是的,据我们所知,洛兰小姐是最优秀的古典建筑专家。”比较好说的男人点头道。
曲颖帆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
“啊——是这样的。”男人解释道:“我们是城户纱织小姐的仆人,也是城户集团调查部门的人。”
“我曾经与城户集团有过来往。”曲颖帆请两个男人坐下。
“这次我们是奉城户纱织小姐的命令,前来邀请您的。”男人恭敬的说道。
“邀请我?”曲颖帆笑道:“难道是我上次参加的考古行动让纱织小姐印象很深吗?”
“不,并不是这样的。”男子说道:“其实纱织小姐也是受了洛兰小姐的委托。”他顿了一顿,又说道:“目前,洛兰小姐在为城户集团工作,她请纱织小姐尽快找到您,希望您助她一臂之力。”
“艾丽莎?需要我?”曲颖帆有点意外,她太了解艾丽莎的个性了,也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要艾丽莎向自己求救,或者说请求帮助,是一件很难的事。
曲颖帆仔细的想了一想,问道:“那么,艾丽莎现在是在日本吗?”
“不,是在希腊。”男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是在——是在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那么——”曲颖帆笑的说道:“你们邀请我,究竟是因为艾丽莎还是纱织小姐呢?”也许这个问题是很尖锐的。
两个男子没有任何的异样,其中之一说道:“真正希望见到您的是艾丽莎洛兰小姐,纱织小姐只是派人寻找而已。”
曲颖帆侧头想了一想,自己一个人忍不住轻笑出来——事情好像很有趣呢。
“喂!好像是什么大人物在找你呢。”阿昭说道。她当然知道世界闻名的城户集团的掌门人的大名。
“只是接受委托的人罢了。”曲颖帆不在意的一挥手。她想了想,又问那两个男人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曲小姐一定知道城户集团在世界各地都设有调查机构。”男人不忘替自己的集团吹嘘一句:“全部集团在世界范围内寻找您——结果从洛兰小姐处得知您可能在中国的消息,我们就把搜寻范围缩小到了中国。然后——”男子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正对着他笑的曲颖帆,低头说道:“我们从您的一张银行单据中发现您——估计您可能在这里,所以——”
曲颖帆示意二人自己并没有什么不满,但是她心里也不禁佩服起了城户集团的厉害——居然可以把自己给挖了出来,虽然并不是他们主动找到了自己,但是寻找方向总没错吧。曲颖帆自认为自己做事一向来小心谨慎,而且——但是却因为一时的大意而走漏了行踪,幸好这次对方没有恶意——
“可以请二位仔细的说一说吗?”曲颖帆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打听清楚吧。
于是,两个男人将他们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曲颖帆和阿昭,并且正式向对方提出了邀请。
“喂!你去不去?”对“圣域”这个名字很陌生,阿昭小心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曲颖帆说道:“两位先生那么诚恳呢——再说,听上去那个地方是那么有趣,艾丽莎又在那个地方——”
“小心你的好奇心害死你。”阿昭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好心的提醒。
曲颖帆向她微笑了一下,表示收下她的好意。不过——既然这里的事已经了了,不如换个地方看看——圣域,似乎是很有趣的地方呢,想去看看——艾丽莎这个老朋友,既然这么诚恳(曲颖帆这么认为的)的向自己求救,自己当然应该伸手相助。
几分钟以后,曲颖帆决定走一趟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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