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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的彼端--暗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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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的彼端(1)
  ------暗之歌

  引子

  光的彼端是什么?

  那是暗,是冰冷,是邪恶,是恐惧,是死亡。。。。。。。

  是一切被厌恶的集合。

  然而没有暗,又何来的光?

 

  而那个为了光的存在独力承担起一切暗的男子,内心又受到多少暗的折磨??

  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热爱光而憎恶暗,憎恶证明光的暗。

  也因为那个男子不需要人问他这个问题。




《一》 清晨


  自高登巴姆王朝第一代帝王,黄金树鲁道夫大帝踏着民主主义者的尸体登上王座以来,双头鹫帝国就不是一个以仁政自得的政体,每一个市井小民的头上都悬着一把达默克利思之剑,随时有可能死于剑下;只有云端上的贵族们才不受此打扰----因为剑柄就握在他们的手中。这把达默克利思之剑就是以酷刑支撑的等级制,任何冒犯贵族的小民死路一条,而欺压民众也成了几乎所有贵族们的义务,这就是那个黑暗时代的事实。

  然而偶而,仅仅是偶而,也会有平民欺压贵族的情况出现。比如在高登巴姆王朝最后的岁月,某个可称为晴朗的清晨,奥丁淡红的早霞正渐渐褪去时,帝都奥丁国立中学旁的一条小弄里,就有一个贵族的子弟正被一群平民的孩子殴打着。

  “滋味如何啊,奥贝斯坦少爷?”为首的一个男孩捏着假声嘲弄道,手中得意的抛接着两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又踹了蜷缩在地的贵族子弟一脚。“疼的话就哭出眼泪来吧,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都很善良的。只要你流泪我们就让你回去,啊,流个泪让老子看哪!哈哈!”

  被殴打的孩子抬起了头,油黑的头发与修长白晰的脸上上沾满了灰土,可称之为“姣好”的面容也显然他早已因恐惧和疼痛失去了自控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滴泪水。不只泪水,这个被称为奥贝斯坦的男孩脸上还少了一样东西:他居然没有眼睛!在本该是一双明眸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镶着几片硅晶插口的小小黑洞,一眼望去让人颇生怜悯和恐惧之心。显然,他是一个先天失明的孩子,而他的贵族身份又让他逃过了《恶劣遗传因子淘汰法》活了下来。为了得到视力,他还植入了电子义眼,也因此在手术中不得不丧失了流泪的能力。现在,他的电子双眼正落在那个捏着假声的欺压者手中。显而易见的,小无赖们是以突袭的方式抠出了失明少年的义眼,不让他看到是谁殴打他来防止报复,为首者一直捏着假声也是为此吧。

  “求求你,放我回去学校吧。求求你。.....”被殴打的少年如此说着。施虐者却没有收手的打算,反而发出了低低的冷笑,再度抬起了脚。

  “住手!”一个清晰而饱含怒气的声音从小巷一端传来。声音的主人也飞一般的跑了过来,暗褐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挡在了奥贝斯坦的面前。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清丽少女,俊俏的脸上,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毫无畏色的直视着小无赖们的首领。接着,少女大声斥责起来:“欺负这么小的孩子,不感到丢脸吗!亏你还是个男的,为什么不敢挑比你强的人下手!或者,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被责问者一愣,似乎不知该做些什么。而少女也在这时又开口了:“快把你手中的东西还来,然后快跑,我可叫了警察呐!”这句显然起了作用,本不该如此胆小的无赖首领立刻将两只义眼放进了少女手中,然后慌张的带着手下跑了。长长的小巷里,立刻只剩下了少女和男孩两人。

  有着淡蓝双眸的女孩突然无声的一笑,然后蹲下身扶起了男孩,轻轻的帮他拍打干净身上的灰土,然后低下头细细检查手中的义眼,确认没有损伤后,才掏出一条丝制手绢将之擦拭干净,再温柔的帮男孩安回脸上。得回视力的男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羞涩:“塞尔任兰姐姐,又麻烦你了,对不起……”少女则回以一个朝霞般的微笑,继续以丝制手绢擦拭着男孩身上的脏污:“又不是奥贝斯坦的错,道什么歉呢?倒是我应该更早来的……好了,一起回去吧。”少女笑着对男孩伸出了双手。

  绚烂的朝阳默默的辉洒在大地上,多变的瑰丽色彩把与男孩与少女的身影拥在怀中,那是一种如同油画般的美丽。塞尔任兰18岁的青春躯体在阳光中完全融入,只有一头暗褐色的长发在空气中飘忽不定。而他身后的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光的温暖,默默而幸福的紧跟在少女的身后,只在脚下长长的小道上投下一个浓浓的黑影。

  “如果我也是18岁的话……”装着义眼的男孩心中突然奇怪的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然而,真是18岁又将如何呢?就连男孩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他的人生还刚刚开始,他离他的未来也应该还有很远,很远…………。

  应该而已。